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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对象他掉马了[gb](129)+番外

作者:豆泛 阅读记录

“走。”顾知宜就说了这一个字,拎着他往前带。

月光下,他忽然瞧见顾知宜的箭囊系带上轻微反射出蛛丝般的线形光芒,随着步伐轻微晃动。

他隐约觉得那反光不像是皮绳本身的纹理,于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

然而,一弓梢冷静点上他差点犯案的手背,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疑惑抬起头,见顾知宜侧过来的眼神比雪山顶的冰湖还冷。

他就猛地捂住手,突然福至心灵。

那哪是什么丝线。

分明是姑娘家的头发,一圈圈缠在系带上,仿佛某种秘而不宣的结契。

帕卓不知何时已盘旋在他们头顶,两人牵着马走出一段,直到帐篷的暖灯彻底隐没在雪色里才翻身上马。

帐帘外天光微亮,雪地上映出一道熟悉的影子。

顾知宜脚步一顿。

贝言正坐在帐篷口的矮凳上,脚边整整齐齐码着两排雪球,大小均匀得神似阿妈捏的糙米团子。

见他出现,她慢悠悠拿起一个,低头认真在掌心里团了团,团紧实,又掂了掂。

“啪!”

雪球在顾知宜身上炸开,冰凉的水珠溅到脸上。顾知宜懵怔站定,忽然笑了。

贝言又丢来一个,这次砸在他腰侧,雪沫钻进腰带缝隙,凉得他微微一激灵。

他就弯腰蹲下去,掌心慢吞吞拢起一捧雪,拇指轻轻压好。

“啪!”

雪球在她外套上绽开,故意没捏紧,散落的雪粉像一场迷你雪崩,扑了她满膝。

“顾知宜,你等着你等着。”贝言低头去拍雪,手上的雪球一个接一个丢出去。

顾知宜挑眉躲掉,见她跟不上就停下来,不着痕迹地让她砸中几个,看她淡淡开心。

雪团撞在他藏袍怀里,簌簌落雪粉。

而贝言认真拢雪球,扑在地上专注将雪往自己身上扒,枣红外套上全是雪,她在雪间有些明媚。

顾知宜指尖冻得通红还在垂眸笑,肩头抖得藏袍毛领都在颤。

直至贝言拿袖子抹了把脸,平静端着一个巨大雪疙瘩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起身的瞬间,因为重心不稳还被带的往左边歪了下。

顾知宜不躲了。

他眯起笑回身走向她,弯腰蹲下去,垂睫手指替她系好鞋带,指尖扫去靴面上的雪。

然后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面前这颗超大雪疙瘩,直直望进她眼睛里,忽然笑了。

从容扮出无辜示弱,也算讨饶。

贝言丢掉雪疙瘩,落地发出重重闷响,她拍了拍手,“让你养伤,你非跑出去。”

顾知宜仰着脸看她,以藏语告诉她:

“■■■■■■■■,■■■■■■■■■■■■■■■■,…■■■,■■■。”

“啥?说汉话。”贝言觉得这个时候说藏语太犯规,就像某种加密文字一样,她根本听不懂。

顾知宜说不要,弯着的睫毛上还沾了雪粒,摆明要拿捏她听不懂。

“你就瞒我吧,等到有天想说但我听不到的时候你就后悔去吧。”贝言冷笑着身一转。

顾知宜望着她明显气着的背影,忽然伸手拽住她外套后摆,“吃饭。”

他终于憋出几个汉语字,语调每每一像哄人,耳根就红得像她外套的颜色,“做你想吃的。”

贝言干巴巴转身走,“药还得上。…还吃甜的。”

贝言的运气一向好得过分。

赛马节因顾知宜的缺席而重办,因为草原的骑手们不稀罕奖品,只想堂堂正正和他比一场。

赢了他,才是真正的第一。

于是雪原再次沸腾。

这次全家都来了,连向导都换上了节日藏袍。

阿妈特意给贝言挑了套最漂亮的藏服,绣着金线的袖口垂到指尖,可贝言觉得袖子太长,端着碗烤土豆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热腾腾的蒸汽糊了她一脸,惹得小妹咯咯直笑。

起点线上,百匹骏马躁动不安,骑手们的藏袍被风卷成猎猎的旗。

经幡柱下老喇嘛诵经祈福,桑烟袅袅升起。

卓玛家那小子在人群里蹦跳,朝贝言疯狂挥手:“等着吧!哥不会输的!”

贝言挥手回去,抱着小妹挤上看台,目光越过喧嚣的骑手们。

在正中,顾知宜正低头给黑马紧肚带,手指拂过马腹,那匹烈马安静得不像赛驹,眸中倒映着天光,与主人一样从容镇定。

“你哥平时就这么淡定吗?”她低头,嚼嚼土豆,又拿竹签给小妹也叉了一块,吹吹,填进她嘴里。

“对哇!”

土豆香气四溢,小妹也爱吃这个,张嘴示意再来一块,“哥很厉害!真的没输过的!比速度这种事只要赌上命就好,他是这么说的。”

“砰!”

枪响刹那,竹签上的土豆掉地,贝言与小妹同时看过去,所有马匹如洪水倾泻,雪沫被马蹄掀成白色的巨浪,帕卓掠过赛道。

“噢酷啊!”贝言开始寻找顾知宜,马群涌动,她有点看花眼,“你哥在哪呢?”

话音未落,最前方一道黑影破浪而出,执拗刺进她眼睛。

那瞬间正过弯,骑手们死死攥缰绳,而他松开双手,膝盖夹紧马腹,额发被吹开,眉骨下眼神凛然。

马儿的鬃毛在疾风中炸开,而马背上,雪色藏袍猎猎作响,颈间的玛瑙珠红得如同不灭的焰。

贝言眨了眨眼,无端想起某人总是轻易就红掉的耳尖。

“…有点漂亮。”她吃了口土豆,无意识喃喃。

冲线那一刻,顾知宜回头看向看台。

贝言正踮着脚端着碗土豆,藏袍袖子潦草挽了两折,金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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