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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对象他掉马了[gb](130)+番外

作者:豆泛 阅读记录

她眉目明媚,于是太扎眼了。

几个年轻藏民已经围了上去,藏语汉语混着夸她,有人甚至大胆地拽她袖口流苏,在问她是草原哪家的女儿。

顾知宜没下马,单手控缰,直接摘下冠军哈达,抛向看台。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无数双手向上伸去,眼睛盯着那冠军哈达,贝言浑然不觉,还在吃土豆。

“哥!这是我的了!”

卓玛家的小子突然猴子似的蹦起来,一把截住哈达,得意洋洋地挥舞。

顾知宜眯了眯眼,手放在唇边,突然吹了声短促的哨。

帕卓一个俯冲,翅膀拍在那小子脸上叼走哈达,稳稳丢进贝言怀里,盖住了她的土豆。

周围骤然一静。

那几个年轻藏民的手还僵在半空,帕卓收翅落在看台柱顶,歪头盯着他们,像在评估猎物。

贝言一看土豆没法吃了,扯下哈达,抬头正对上远处。

顾知宜不知何时已勒马停住,逆光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颈间玛瑙串红得刺眼,视线垂落过来,丝毫不见在她面前的笨拙无辜。

不过三秒,贝言身边空出半径两米的真空带。

贝言默默叉了块土豆,“小心眼。”

小妹仰头,“谁?”

贝言喂她吃块土豆:“你哥。”

赛马节的狂欢延续到深夜,篝火映红了半边天。

贝言被小妹拽进跳舞的队伍,藏袍袖子太长,她跳得不整齐,惹得周围人哈哈大笑,热心去教她。

顾知宜倚在帐篷边看,手里转着一碗青稞酒,唇角微微上扬。

直到卓玛家那小子起哄,往他手里又塞了一碗。

“去啊!”他推他,“赢了赛马的人,怎么能这么怂?”

顾知宜没说话,压睫喝下那碗酒,喉结滚动,然后,他径直走向贝言,在众人起哄声中,把她从舞圈里牵了出来。

走了大概很远,到冰河旁,起哄的那堆人确定看不清这才恋恋不舍收回视线。

贝言揣手:“啥事?”

顾知宜从怀里掏出样东西,一枚狼牙项链,用红绳穿着。

“这个,你戴上。”他说,“辟邪的。”

贝言捏着狼牙,挑眉:“我又不怕邪祟。”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撑着膝盖弯腰平视她,因酒意而氤氲的目光像融化的雪水,尾音上扬着:

“是噢,最凶的小贝已经在我这儿了还用怕什么?”

“好啊你。”贝言作势要捡石头。

冰河对岸的牧民眼尖非常,看到那条狼牙项链就立刻起哄,“哎呀,狼牙都送出去了,万一人家退婚不回来呢?城里姑娘心狠哟!未必喜欢!”

贝言听不懂转头问他。

他眨着眼,垂目看她缓慢说,“他们说你不要我。”

贝言恼火得连连啧嘴,拽顾知宜袖子:“快教我一个,‘笨蛋’用藏话怎么说?”

顾知宜低头看她,眼中划过一丝洞悉,像是猜到了她的意图,想了想,低头在她耳边说:

“???????。”

贝言觉得发音有点怪,抬眼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转过身,冲着对岸用汉话喊——

“我喜欢!”

冰河两岸都寂静下来。

顾知宜僵在原地,呼吸也不会了,脸蓦然红得像是动情。

“猜对了没。”贝言目视前方没看他,把手揣进袖子里,“我一看就知道你要教我这句。”

她有些淡淡得意,拖长音:“菜——”

身边人没回答,静得只剩冰河两岸的哄闹声,此起彼伏地吹着口哨。

忽然,顾知宜的手抻过来捧住她的脸,就像接住一片雪。

而他低下头,很轻地,很轻地,吻在她脸颊上。

那呼吸烫了贝言一下,然后立刻就撤开。

贝言再侧目过去的时候,某人已经将大半张脸没入藏袍领口的白色绒毛间了,眼尾好红。

贝言原本觉得没什么,但见对方这副不自然的样子,也被传染,于是移目。

“回家吧。”他说,“小妹他们都回去了。我去牵马。”

贝言:“其实坐马好晕。”

顾知宜侧目:“那我背你。”

贝言:“很远啊。”

他认真摇头:“不远。”

顾知宜说着就已经平静蹲下来,贝言趴上去,手环住对方脖颈。

雪已经小了,月光渗出来,照得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叠成模糊的一团。

她忽然注意到他发顶落了几片雪,下意识伸手,用掌心轻轻扫了扫。

雪粒簌簌落下,沾湿了她的指尖。

一开始谁都没说话。

抽离出热闹后,风声、脚步声、呼吸声,都清晰得刺耳。每一秒都透着孤寂。

“雪小了。”贝言说。

“嗯。” 他应。

贝言只好说:“雪快停了。”

“嗯。”

贝言干脆说:“我可能,明天就回去了。”

顾知宜脚步没停,只是把她往上掂了掂,手臂收紧了些,声音低低的:

“我知道。”

贝言忽然勒住他脖子,硬是拽着他停下,直起上半身逼问:“你都不说留我的?”

他沉默两秒,侧过脸看她,睫毛上凝着细碎的霜:

“你都不说带我的。”

贝言噎住,半晌才道:“嗯,不带。”

她搂紧他的脖颈,把脸枕进他后颈的绒毛里,玩他颈间的红玛瑙珠串,“你本来就属于这里吧。”

顾知宜没再说话,只是背着她继续走。

过了很久,他忽然问:“你坐车也会晕吗?”

贝言:“不晕。”

她不明白顾知宜怎么忽然问这个,但那晚没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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