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月光:女配又把男主虐哭了(127)
他从没有向千桃解释他的主子是谁,又安抚道:“郡主放心,待主子接走您,自会有人到王府去报平安。”
千桃顺势问:“你主子是谁,他什么时候来接本郡主?”
男人避而不答:“郡主先进去瞧瞧。”
他搀扶千桃往里走,几乎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屋内布置比屋外更叫人瞠目结舌。
四处张贴着大红囍字,喜床上铺着张扬的鸳鸯锦被,铜镜前摆放有龙凤流苏金冠,铜镜一侧木架上挂着长长垂落的嫁裳。
千桃杏眼张得浑圆:“怎么?你主子掳本郡主来……”
“是想同郡主成婚。”
搀着她的男人并未开口。
第118章
隔着扇木门。
清浅的、悦耳的男声传来。
同春日潺潺的清澈溪涧般。温雅、和煦。
却无端给人种平静湖水下暗藏惊天巨兽的错觉。
千桃剩下一半的话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噎得难受。
掳她出王府的男人此刻亦俯身做出副恭敬姿态。
来人逼近,脚步声愈发清晰。
最终,来人停在门畔。
有人轻扣房门,旋即房门打开。
傅明礼乘着黄昏暗色而来,前脚甫一进屋,目光便锁在千桃身上。
千桃讶然。
短短数日,傅明礼仿佛经受了场洗礼般。
模样仍是原先的模样,温柔之外,神态气质间掺杂上挥之不去的暗色。从前他素常着浅色衣袍,眼下换上袭黑衣。黑裳与气质相辅相成,周身只余浅浅温柔,像潜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狩猎者。
他施施然朝千桃走来。
纵是面上做出副从容斯文的姿态,也只叫人觉得不寒而栗。
稀疏平常道:“几日奔波,郡主可觉疲乏?”
从长安往西北,路途之中多碎石弯道,马车时不时颠簸。这五日,千桃甚至连半个时辰的安稳觉都没有。
千桃累,但仍旧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面对傅明礼。
她不开口,傅明礼也不恼怒,他折身,温声向外吩咐:“叫膳房送晚膳过来。”
漫长的晚膳。
傅明礼大抵是觉得她一路奔波劳累,又或者是不知道她的喜好。
膳房的菜上一道撤一道。
千桃如坐针毡。
倒不是怕傅明礼,而是对方时时刻刻盯着她。
他与她一同坐在饭桌前,他偶尔会夹些膳食,可更多时候,他会不加掩饰地盯着她。
尤其在天光大暗后,傅明礼还问她:“郡主从前最爱吃梨花酥,今日怎的一点都不碰?”
……疯了。
千桃放下筷子,抬眸。
明亮烛光下,傅明礼眼中笑意不达眼底。
见她望过来,他眸光暗了暗,一点一点向千桃挑明,像询问,也像质问:“郡主从前喜欢吃鱼,今日连半片鱼都没夹。”
也许原主喜欢吃梨花酥、也许原主喜欢吃鱼。
千桃忍气吞声。
行。
是她工作失误。
是她工作不细心。
所以,傅明礼已经发现她不是虞千桃了么?
千桃张张嘴,打算强行解释一波。
不等她开口,傅明礼已然站起身,他身形颇高,居高临下盯着她时极具压迫感。
但他只是凝着她。
仅此而已。
烛火摇曳,他讥诮笑道:“郡主的喜好,变得真快。”
千桃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听出几分耐人寻味。
傅明礼现在就像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也不知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先前还能糊弄糊弄。
现在都敢弃礼法于不顾、弃皇命于不理,千桃并不清楚如果他发现她跟原主是两个人又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来。
毕竟他那样喜欢原主。
着实算得上不可思议。
——傅明礼竟然喜欢上他前世曾经最厌恶、最讨厌的女人。
他似乎有些烦躁,拢了拢衣摆,声音不再温和,略有些不容抗拒的意味在里头:“孤不管郡主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待明日,孤会同你成婚,盖头,需得你亲手绣,孤会命绣娘来教你。”
他抬手,指腹擦过千桃脸颊,低低哑哑道:“郡主收了逃跑的心思,你以为,孤还会让你回长安?”
冰凉的手指落在肌肤上,像不含任何情绪。千桃蹙眉,他只是叫她不要逃跑……
所以傅明礼有没有发现她跟原主是两个人?
——
深夜
傅明礼辗转反侧,索性点了灯起看书。
他一面觉得他不该强迫千桃,一面又矛盾地觉得他没错。
他好像被分成两半,两个灵魂在不断拉扯。
傅明礼会强娶千桃,早已有迹可循。
上辈子他被柏烬关押在暗牢里时便想娶她。
朝也思、暮也想。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如若在千桃向他表示爱意时便答应下来。他们前世的结果,还会那般不堪么?
得上天眷顾,他回到千桃还未出嫁这年。
他以为他能在柏烬之前娶回千桃。
圣旨他拦下了,只差毫厘陛下就会收回成命。直到后来陛下圣旨快马加鞭从汴京传到长安,他的希冀第一次落空。
可这都不打紧,他还有机会。
只有千桃愿意,他违抗圣意也能带走她。她不同他走,她说怕连累他。他的希冀第二次落空。
她怕连累他,那他就做好万全准备再去寻她。
于是在她成婚那夜,他又一次去到她跟前,他叫她随他离开。
可千桃呢?她依旧没有同他离开。那时他愿意顺着她的心意来,没有强硬地带她走。这是希冀的第三回 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