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月光:女配又把男主虐哭了(128)
纵然如此,他仍能压下心头恶念。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同前世那样等柏烬亲手将千桃送到东宫来。他想,这点时间,他等得起。
征战的一月,或许是战场的压抑在潜移默化改变他,那些藏在心底的阴暗夜以继日地不断滋生,傅明礼一直以来都死死压制着那些阴暗。
直到看见那封信。
傅明礼心中坚守的那根弦猛然崩塌。
他可以忍受千桃暂时嫁给柏烬。
可他无法忍受千桃喜欢上柏烬。
是,在他做出强娶千桃的这个决定时,偏执占有欲将他的理智悉数侵占。
他念了两辈子的人,怎么可以爱上旁人?
傅明礼承认。
在千桃的事上,他偏激且过火。
曾经尚在王府暂住时,他曾花费三日调查千桃喜好,他以为,她喜欢梨花酥、喜欢鱼。
可今夜,她一样都没碰。
就像千桃说她不再心悦于他那样。
也许从前喜欢的,放到现在,她都不喜欢了。比如梨花酥、比如他。
——
傅明礼说要叫绣娘教她绣盖头,果真当夜便请了绣娘来。
千桃趴在桌上打盹。
她有时也会想,柏烬不是装爱她装得很入戏么?
他如果来找她,那不是能让形象更真实、更深入人心亿点点么?
刚生出这个念头,千桃又摇头。
且不说柏烬厌她,巴不得她死。这里靠近大漠,是傅明礼的地盘。柏烬来,大概会被重生大魔王吃得渣都不剩。
绣娘不知道她身份,叫她起来继续绣:“姑娘,您早些绣好,奴婢也好早些交差。”
都是打工。
千桃也没有让绣娘难做,打完哈欠,爬起来绣了几朵花交差。绣娘不满意,帮她稍改了改。
翌日,没有鞭炮喜轿,没有八抬大轿,更没有宴请宾客。时间仓促,一切从简。
梳洗换衣蒙上盖头后,千桃被人牵到厅堂与傅明礼行三拜之礼。
也不是没想过溜走,傅明礼的人实在盯得太紧,千桃仅仅是在院中走走都会有人跟着她。
千桃从没有想过她也会拿到强取豪夺的剧本。
眼下,她手里牵着红绸一端。
另一端,被傅明礼牵在手中。
将由喜婆主持这场婚事。
傅明礼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与昨日的他判若两人:“牵着孤,别怕。”
同一时刻,柏烬在寂寥破败的村落前停下马。
第119章
至少在傅明礼看来。
一切都很顺利。
叩两叩后,喜婆笑吟吟,伸手沾了点福水洒到地上,扬声喊:“三拜,夫妻对拜……”
傅明礼手心拢起红绸一端,透过薄薄的红绸,他侧过身,即将与千桃正面相对。
烛火灯影将少女的身影拉得极长。
在喜婆落音后,少女的动作变得极缓极缓。
傅明礼眼中闪过抹意味不明的笑。
今日大喜之日,他有的是耐心等千桃转过来。
千桃也知道,她只能先跟傅明礼拜堂成亲稳住他。可她还是很难迈出这一步。
拜堂之后呢?
送入洞房?
每一桩每一项都将她与工作拉得越来越远,毫无疑问,这是对爱岗敬业好女配的重大打击。
即便视线被红盖头遮挡,千桃依旧察觉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是何等的充斥满压迫。
她挪动身子,缓缓往傅明礼那侧挪去。
喜婆重复:“夫妻对拜……”
千桃想通了。
这堂迟早要拜,早拜晚拜都是拜。
她不知道,在她主动弯下腰身的那刻,傅明礼略微怔然。
方拜完,她捏着的那片红绸被傅明礼抽走。千桃什么都来不及反应,腰间覆上双修长用力的手,旋即,大红盖头摇晃,盖头四角垂落的玉流苏敲击在一处琅琅作响。
耳畔是喜婆拖长尾音的声音:“送入洞房……”
傅明礼走得并不快,他似乎担心千桃受颠簸,每步都走得极稳。
眼瞧着就要进喜房了,千桃又慌又急,掐住手心才勉强稳住心神,像原主那样无理取闹地抬脚轻踹他:“若叫陛下知道,你跟我,都讨不了好处。”
傅明礼怀抱着她,步伐顿住。
千桃被浇灭的希望隐约又升起了那么丁点。
他没再往前走。
良久,从傅明礼胸口传来些微震动,他好像在笑。他拿她的轻踹当挠痒痒似的。
千桃不解。
傅明礼单手环抱她,空出的那只手落在她额前,隔着薄盖头轻抚她,他声音温柔却低哑,像嘲弄,也像是要她认清现状:“郡主还没搞清楚么?”
他一字一顿,颇具耐心地,像同懵懂无知的小孩解释那样:“孤敢将你从王府带出来,已经没法回头,天王老子来也没用。”
千桃唇瓣张开,半个字没说,抵在她额前那只修长的手徐徐下移,压住她的唇。
他低低笑:“孤的傻郡主,你若是说错话再次激怒孤……”
微顿,温柔嗓音无比的沉:“孤不敢保证今夜会如何对待你。”
千桃:……
话说完,似乎对千桃这会儿的表现很满意。傅明礼将人往怀中带了带,大步往喜房内走去。
他拂开喜床上散乱的瓜子红枣,将千桃放到喜被上,他折身去拿玉称。
傅明礼最初瞧见千桃的那面盖头时还有些诧异。
在大年有个口口相传的传统:新嫁娘在成婚前需得亲手缝制嫁衣与盖头,用以彰显对夫家的信任和看重,新嫁娘有多喜欢夫君,绣盖头时便会有多用心。现下因着时间紧迫,更因着千桃娇气,傅明礼事先备好嫁衣,只留了面喜帕叫她自个儿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