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月光:女配又把男主虐哭了(359)
千桃盯着他,唇瓣微颤:“他们怎么了?”
可宗政轲是她父亲,她父亲如果出事,不告诉她,等她知道父亲出事的时候,仍旧会伤怀苦闷。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的。
靥魔一时间犹豫来犹豫去,最终还是不忍千桃被瞒在鼓里。
靥魔不去看千桃,低下头飞快说:“他们在渡生河。”
想了想,他又抬起头补充:“不过你不用担心,只是跟乌剑在渡生河打了场,他们一定都还平平安安的。”
他不知道宗政轲与姬玉舟如何了。毕竟靥魔也仅仅是在来的路上道听途说了几句。
今日他来的目的,本也不是说千桃父亲的事情。
他是想尽快带千桃离开。但千桃先前的情况着实不适合奔波。
想带千桃离开是因为,靥魔在食人噩梦时,误吞了伏宴的噩梦。谁能知道会有这种巧合。靥魔以往是不屑于靠吃噩梦恢复修为的,如今急于恢复修为,不得不用起它从前最看不上的东西。
噩梦也分三六九等。
像妖君那样修为的,噩梦里蕴藏的灵力也比寻常人高出很多。
靥魔是怎么也想不到的,伏宴竟会有噩梦。
而伏宴的噩梦,更是让靥魔惊讶。
噩梦里的东西,没有谁会当真。但独独伏宴这场梦,真实得古怪。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伏宴害怕见到的东西。
——伏宴在梦里取出了千桃的心脏。
出现在伏宴梦中的还有那珠曾经被靥魔重伤的黑藤。黑藤说的什么?
他与伏宴说话的语气称得上咄咄逼人。
“一开始,你在万乌崖救下宗政千桃,为的不正是她父亲的势利?为的不正是她身上那道比天道血脉还要强悍蛮横的力量?”
“你在犹豫什么,只要取出那道力量,你的血肉,都会成为世间绝无仅有的。”
“千桃那具没有天赋的身体,炼化不了那血脉……”
梦魇中的伏宴重重揉着眉心,浑身散着走火入魔的征兆。伏宴仿佛身陷于挣扎之中。他没有动作,反而是黑藤蔓延它的藤蔓,直直朝千桃裹去。
像取血脉那样,千桃被抽干了,她死的时候还不可置信地望着藤蔓、望着伏宴。
靥魔看见倒在血泊里的千桃,同样于心不忍。
他吞了伏宴的噩梦,理智告诉他,这只是噩梦,但这事一直如同尖刺般横亘在他心口,他非要去求证一番才能心安。
靥魔在想,或许伏宴的噩梦,真的是他想做的。然噩梦之所以是噩梦,伏宴是不想杀死千桃的么?
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靥魔急哄哄赶来找千桃。
兜了好几个圈子,最后跟踪兔妖才找到千桃。竹屋外,又有重兵迷阵,靥魔费了几日才进来。
靥魔垂了垂眸,回过神。
千桃扯住他的衣摆,声音轻轻,泛红的眼眶无比坚定:“咱们去渡生河。”
然门外又传来响动。
天已经亮了。
靥魔衣摆上那股力道陡然加大,千桃推他:“伏宴来了,你先躲一躲。”
千桃不会忘记靥魔曾经被伏宴重伤的事。
第337章
伏宴通常间隔三日便会来探望千桃。他会亲自来查看千桃的神魂是否得到滋养。
一日前,伏宴来过,千桃本以为他今日不会来的。
伏宴一来,竹屋上悬挂的风铃便琅琅作响。
千桃连忙让靥魔藏进她的储物袋里。她揉了揉眼睛,跳下床。
恰好是靥魔藏入储物袋的后一秒,竹屋那扇门打开了。伏宴站在风中,黑裳于微风中轻轻拂动。
伏宴缓步走来,他面上表情依旧很温和,但千桃今日却从他眼中读出几分诧异,他问:“醒了?”
千桃透过敞开的门往外望去,今日时辰尚早,天才刚刚亮,平日里千桃不会醒这么早。所以不知道他会来这样早。
千桃忽然觉得怪怪的。
伏宴问:“这几日身子可比从前好上些许了?”
千桃藏在薄被下的手指捏紧了储物袋一角,点头轻应:“嗯。”
她当然不想伏宴察觉端倪。
只是伏宴心思何其敏锐,他停在千桃跟前,目光稍显狐疑地往四周探去:“怎么了?”
千桃指尖揪得愈发紧:“没、没什么。”
她知道她现在这副样子太没有说服力,垂下眸慢吞吞地补充道:“我昨夜做了场噩梦。”
话落音,她抬眸望了望伏宴,见伏宴神色里的狐疑渐渐消失,她蜷紧的手指松开了些。
千桃想到父亲与师兄的遭遇,试探问:“我梦见我父亲死了。”
“你说过,帮我保护我父亲的。”
这时伏宴眼底的狐疑悉数散去,似乎凝滞了一瞬。这种神色,就像不想让千桃知道那般。
她的父亲与师兄,真如靥魔说的那般,掉进渡生河,还丧命渡生河了。
伏宴眸光闪烁,声音辨不出情绪:“噩梦罢了,我答应过你,自然会护下他。”
伏宴低头凝着千桃。
少女眼眶泛起层桃红,她的情绪都藏在眼睛里,泪珠在她眼里打转。像他曾经救的那只小宠,孤零零的,多可怜。
她又问:“你今日怎么来了?”
显然是在责怪他,责怪他不该来。
自从那日离开月寒宫开始,他们见面时便相顾无言,偶尔他问起话,千桃才会答上几句。
伏宴觉得这样也好。她开始讨厌他,他日后利用她时也会少几分心慈手软。
没人知道,那日伤了千桃,他日夜难安。夜里梦魇时会梦见千桃,白日处理公务时眼前浮现的仍是千桃不可置信的含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