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宿主手撕原剧情杀疯了(463)
她抬眼看向窗外,工坊的方向传来工匠们敲打木头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让宗姨派十个会烧窑的老工匠去三州,再从流民学堂里挑些识字多的先生。
告诉他们,去了地方,食宿由官府承担,月钱加倍。另外,让郑明荷派一队亲兵护送,就说...是保护学堂的第一批教具。”
冬雨眼睛一亮。
“主子是想让守备军帮忙盯着那些地方官?”
“不止。”
顾采薇嘴角微扬。
“还要让他们看看,这学堂,就算顶着风顶着雨,也照样能立起来。”
夜色渐深,王府的灯火亮到了后半夜。
顾采薇在灯下修改着学堂的章程,笔尖划过纸面,留下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她知道,东宫那位长姐正冷眼旁观,世家势力虎视眈眈,顾欣然的暗箭随时可能射来。
但这又如何?
路是自己选的,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一步步走下去。
三州的风,比都城要烈上几分。
老工匠们带着窑具抵达时,正遇上连绵秋雨。
泥泞的路上,车轮陷进泥坑,几个工匠挽着裤脚推车,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
领头的王木匠抹了把脸,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县城,沉声道:
“加把劲!殿下等着咱们烧出第一窑砖呢!”
他们在城郊找了片黏土丰厚的坡地,搭起简易窝棚,升起窑火时,雨恰好停了。
橘红色的火光映着工匠们黝黑的脸,噼啪作响的柴火声里,竟透着股改天换地的劲儿。
另一边,从流民学堂选出的先生们也到了。
为首的周先生原是落第秀才,背着一捆书简站在县城门口,看着斑驳的城墙,忽然对着都城方向深深作揖。
那是顾采薇嘱咐他带的《劝学图》草稿,画里田埂上的孩童,像极了当年在学堂外偷听的自己。
可麻烦比预期的来得更快。
县太爷拖着不给批地,说学堂选址“冲撞了龙脉”。
粮铺老板不肯卖粮,说“官仓都空了,哪有多余的给先生们”。
连打更的都故意在窝棚外敲锣,说“夜里有山匪,得警醒些”。
周先生气得发抖,找到县衙理论,却被县太爷的师爷拦在门外。
“周先生还是回吧,咱们这小地方,容不下您这大才。”
王木匠的窑刚烧出第一窑砖,就被地痞流氓砸了,说是“黑烟污了神灵”。
工匠们护着砖窑,跟人打了一架,个个带伤回来。
消息传回都城,冬雨急得直掉泪。
“主子,他们太欺负人了!要不还是请陛下...”
顾采薇正看着三州送来的信,信纸被雨水洇得发皱,字里行间却都是韧劲。
王木匠说“窑能修,人没事”,周先生说“已在破庙里开课,有三个孩子冒雨来上学”。
她放下信纸,对冬雨道:
“让郑明荷把守备军分一半给王木匠,就说是‘保护窑厂安全’。
再让张大人从户部调一批粮,说是‘给学堂的储备粮’,直接送到周先生手里,不用经过县衙。”
顿了顿,她又添了句。
“告诉周先生,把孩子们读书的样子画下来,给我寄回来。”
而此时的东宫,顾凤安正看着暗线传来的密报。
见县太爷故意刁难,她指尖在“贪墨赈灾款三千两”那行字上停了停,对谋士道:
“把这信送到白露手里。”
三日后,御史白露的弹劾奏折摆在了顾皓月案头。
证据确凿,连县太爷去年给李太傅送礼的账本都附在后面。
顾皓月震怒,当庭下旨。
“三州所有刁难学堂的官员,一律革职查办!由采薇从流民中选贤能暂代,待事了后由吏部考核任用!”
旨意传到三州那天,周先生正在破庙里教孩子们写字。
一个梳着总角的孩童举着炭笔,在墙上写了个歪歪扭扭的“民”字,忽然问:
“先生,‘民’字后面,是不是‘主’字?”
周先生一怔,望着窗外刚放晴的天空,忽然笑了:“是,也可以是‘国’字。”
王木匠的窑厂前,新烧的青砖码得整整齐齐,亲兵守在门口,地痞再不敢来闹事。
他摸着棱角分明的砖块,对工匠们道:
“这砖要砌得结结实实,让后世都知道,有群流民,在这里建起了学堂。”
静心苑里,顾欣然听到三州官员被革职的消息,一口血呕在帕子上。
侍女吓得尖叫,她却盯着帕子上的血迹,喃喃道:
“不可能...李太傅怎么会...”
她不知道的是,李太傅此刻正跪在顾皓月面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顾皓月手里捏着他给县太爷的密信,声音冷得像冰。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背后那些勾当?世家?在朕的天下,只有百姓,没有什么世家!”
而东宫的棋盘上,顾凤安落下最后一枚白子,黑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她望着棋局,忽然轻声道:
“顾采薇,这一步,你走赢了。”
都城的王府里,顾采薇收到了周先生寄来的画。
画上,破庙里的孩子们围着石桌读书,窗外的阳光透过窟窿照进来,像撒了一地碎金。
她拿起笔,在画旁题了一行字:
“教育兴,则国兴。”
笔尖落下时,仿佛能听到三州学堂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穿过风雨,越过山峦,直抵人心。
三州学堂的炊烟,渐渐和着晨雾升了起来。
周先生站在新落成的学堂门口,看着孩子们背着用粗布缝的书包往里跑,书包里装着顾采薇让人送来的笔墨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