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宿主手撕原剧情杀疯了(464)
最前排那个总角孩童,正踮着脚摸学堂门楣上的匾额“启蒙堂”三个字,是顾采薇亲笔写的。
笔锋虽柔,却透着股稳稳的力道。
第403章
“先生,今天学什么?”
孩童仰着小脸问,眼睛亮得像星子。
周先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学‘天下’二字。”
而王木匠烧出的青砖,不仅盖了学堂,还铺了县城到窑厂的路。
往来的流民踩着平整的砖路,都说这是“王女殿下铺的路”。
有个曾参与闹事的地痞,如今在窑厂帮工,领工钱时红着脸对王木匠说:
“叔,以前是我浑,这学堂,确实该建。”
消息传到都城,户部的账本上,三州的赋税竟比往年多了三成。
张蓝心拿着账本去找顾采薇,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殿下你看,流民安稳了,商户敢开门了,连税都多了。”
顾采薇正看着画师新画好的《劝学图》,图上添了新景。
三州学堂的孩子们在廊下背书,王木匠的窑厂冒着青烟,砖路上走着赶早集的百姓。
她指着画中道:
“不是税多了,是人心顺了。”
这时,郑明荷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殿下,李太傅在狱中自尽了,顾欣然...疯了。”
顾采薇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添色。
“知道了。”
郑明荷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道:
“李太傅的同党,东宫那边已经清得差不多了。皇太女让人带话,说‘路铺好了,该往前走了’。”
顾采薇抬眸,望向窗外。
东宫的方向,檐角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想起初见顾凤安时,长姐站在树下,裙摆被风吹得微动,说“姐妹终究是姐妹”。
“告诉皇太女。”
顾采薇低头,在画中添了只飞鸟。
“我懂她的意思。”
几日后,顾皓月在朝堂上宣布,三州学堂试行成功,即日起在全国推广。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齐声应和,再无人反对。
退朝后,顾皓月留下顾采薇,母子俩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
顾皓月看着女儿日渐清瘦却愈发坚毅的脸,轻声道:
“累吗?”
顾采薇摇头,递给母皇一幅画——正是那幅《劝学图》。
顾皓月展开画卷,看着画里的田埂、灯火、学堂,忽然红了眼眶:
“当年你君父总说,百姓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看来,你比我们都懂这个理。”
“母皇教的好。”
顾采薇轻声道。
顾皓月笑了,拍了拍她的手:
“这天下,迟早是你们的。但记住,水能载舟,亦因舟行水上时,从未忘了水。”
顾采薇望着亭外的池水,水面映着天光云影,平静却深广。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后来,鸾凤朝的学堂越建越多,寒门子弟入仕的也越来越多。有人说,是五王女顾采薇,给这天下开了扇新窗。
而顾采薇偶尔会去东宫,和顾凤安对弈。
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时而针锋相对,时而默契相生。
“下一步,你想怎么走?”
顾凤安落子问。
顾采薇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笑道:
“走民心所向的路。”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棋盘上那片开阔的天地里。
路还长,但只要方向对了,再远,也能走到。
姐妹两个早就有了默契,想当初,顾采薇也没想到,顾凤安竟然是个情种。
居然为了他国的皇子,甘愿放弃皇太女的身份,放弃鸾凤朝的一切。
想到原主上辈子发生的那些事情,顾采薇感叹,或许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上辈子,原主身体不好,又一心迷恋骆玉斌,顾凤安即便是想培养她,也不好动手。
为了鸾凤朝的安稳,最后只好选择了而皇女顾千凝,只是没想到,她前脚刚假死离开鸾凤朝,后脚顾采薇便被人害死。
顾凤安放下棋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玉质棋盘,窗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她忽然轻笑一声:
“你倒是看得通透。”
顾采薇执棋的手顿了顿。
“长姐心里的那点念想,其实早藏不住了。上次北朔国使者来朝,你看那位萧皇子的眼神,连母皇都瞧出了端倪。”
提起萧澈,顾凤安的眼底泛起一层柔软的光,快得像流星划过。
“他说北朔的雪,比都城的更干净。等两国边境的互市开了,他便要回北朔去了。”
“所以你打算跟去?”
顾采薇落子,棋子在棋盘上敲出清脆一响。
顾凤安抬眸,目光坦然。
“鸾凤朝需要一位心无旁骛的君主,我做不到。但你可以。”
她看着顾采薇,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流民安置、学堂推广,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踏在民心坎上。这天下交到你手里,比在我手里稳妥。”
顾采薇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上辈子顾凤安假死时留下的那封密信,据说信里只写了一句话:
“守好百姓,便是守好江山。”
原来从那时起,长姐便已做好了选择。
“母皇不会同意的。”
顾采薇轻声道。
“她会的。”
顾凤安笑了。
“母皇比谁都清楚,强留一个心不在朝堂的皇太女,才是对鸾凤朝最大的不负责任。再说...”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狡黠。
“有你在,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果然,不出半月,顾凤安便向顾皓月递交了辞去皇太女之位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