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219)
百里乔低头喝了一口羹汤,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与记忆中的滋味分毫不差,“还是原来的味道。”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那时你还怀着惊池,什么都不会,却非要学着下厨,你说‘我既能舞剑,还能学不会煮粥?’”
晨光爬上百里乔染霜的鬓角,在锁灵塔门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我一看你那细皮嫩肉的模样,就知道是从没沾过阳春水的娇小姐。”他忽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温柔的宠溺,“可你揪着我的衣角不依不饶,说什么都要学,实在拗不过你,只好手把手教你熬粥,看着你把粥水弄得到处都是,还笑得一脸得意。”
“谁能想到,你唯一一次下厨,就被烫了手。”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从那以后,我再没让你沾过油烟,每日看着你倚在葡
萄架下晒太阳,逗弄院里的那只猫,就是我最高兴的事。”
话音戛然而止。
百里乔突然想起,眼前的容凝思早已忘了过往的一切,那些被时光封存的甜蜜岁月,如今只剩他一人记得。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抬手揉了把脸,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不累,今日还是我守着锁灵塔吧。”
容凝思听着他说那些过往,一直垂眸沉默。
闻言,她连忙抬头,语气带着几分坚持,“你守了一夜了,眼睛里都是血丝,该歇歇了。这些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在这里守着,也放心些。”
见百里乔仍要反驳,她的声音突然放软,“当年你护着我,如今,就让我为你也做件事罢,去歇着罢,这里有我。”
百里乔看着容凝思眼底的坚定,像是看到了当年那个缠着他学煮粥的小姑娘。
良久,他缓缓点了点头,“好,好。”
他起身缓缓离开。
锁灵塔外,塔身泛着冷冽的幽光,阵法幽光在地面上缓缓流转。
容凝思慢慢蹲下身,坐在塔门前的石阶上,此刻,她的思绪如乱麻般缠绕。
百里乔提起的往事,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失去记忆的空白,让她心口阵阵发疼。
二十年的空白里,原来藏着这样炽热甜蜜的过往。
可柏慎……
她突然捂住脸,指缝颤抖,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第74章 锁灵塔破
锁灵塔内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容凝思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那叫喊声还在继续。
容凝思神色一凛,立刻站起身,快步冲进锁灵塔内。
塔内四壁上的灵珠发着淡淡荧光,照在一个个灵渊殿弟子身上。
见容凝思进入,他们空洞的眼眸骤然亮起幽蓝色的光,僵硬的脖颈“咔哒”作响,缓缓转向她,却被地面流淌的符文死死钉在原地。
容凝思循着叫喊声往里走,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那人。
那名弟子目光空茫,然而面上却冷汗涔涔,灵咒让他四肢动弹不得,可他的头却抵着墙,不停撞上去,龇着牙发出一声声叫喊。
容凝思认出了他。
是胡良,那名总跟在戚檀之身后的外门弟子。
容凝思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急切道,“你听得到我说话吗?胡良!”
胡良猛地抬头,眼神随即变得凶狠,然而又痛呼一声,再次狠狠撞向石壁,嘴里含糊不清道,“疼……疼……”
是问心蝶卵在啃噬神魂!
容凝思心头一紧,问心蝶卵发作的滋味她再清楚不过,若现在不及时取出蝶卵,只怕胡良会活活痛死,她指尖立刻亮起一道银白色的灵光。
净灵咒灵光如丝如缕顺着胡良的眉心缓缓渗入,触到他经脉的瞬间,便如水流般四散开来,沿着气血运行的轨迹轻柔游走,她屏气凝神,将感知与灵力紧紧绑定,每一丝灵光都化作细微的探线,往深处探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容凝思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越往脑内深处走,越是看不清,灵光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来,容凝思将自身灵力又渡过去几分,光丝瞬间重新亮起,终于冲破最后一层屏障,抵达脑中央。
她终于看到了那枚盘踞在脑中央回沟的蝶卵,随即,容凝思猛地发力,灵丝骤然袭上,紧紧裹住那枚虫卵,将之从胡良鼻腔中硬生生拉了出来!
虫卵掉落在地,疯狂扭动。
容凝思掌心咒纹暴涨,化作流光,狠狠拍下。
“滋啦——”问心蝶卵发出尖锐的嘶鸣,身体迅速干瘪,最终炸成一蓬蓝黑色的粉末,在空气中飘散,彻底消散无踪。
胡良剧烈地咳嗽,瘫倒在地上,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他看着容凝思,声音虚弱,“圣……圣女?”
容凝思见他目光清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轻声道,“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胡良喘了口气,摇摇头,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抓住容凝思的衣袖,急切地问:“圣女,戚师兄呢?殿丞说他背叛了师门,用问心蝶卵控制了我们,可我们一直找不到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容凝思眸色一痛,眼神黯淡下来,声音冷淡,“他做的事,已经不配再称为灵渊殿弟子,你不必再提他。”
胡良一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袍,低声道,“圣女,戚师兄是您最看重的徒弟,连您都这样说……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他以前那么好,怎么会背叛师门呢……”
容凝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不要再提他了。”
胡良身形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