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心动(116)
——它们都是爱的烙痕啊。
曾几何时,秋铃第一次读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被这其中隐含的理念深深地迷恋住。
历尽千帆,她已为人母。
可她依然会被这一句对话震撼。
爱情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吗?
爱情真的可以把伤口变成烙痕吗?
爱情真的可以让痛苦不复存在吗?
她不知道。
她越想越头晕,口干舌燥,有点撑不住了。
秋铃合上书本,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
害怕把感冒传给小蛋黄,她准备在书房将就一晚上。
果不其然。
到了第二天早上。
秋铃的头更晕了。
迫不得已,秋铃打电话给幼儿园,告知对方自己身体不舒服,没有办法送小蛋黄去上学。
谁知幼儿园非常体贴,当场便提出派校车过来接。
秋铃如释重负,幼儿园老师还贴心问道:“需不需要送您去医院?”
秋铃连忙拒绝。
送走小蛋黄以后,秋铃又打电话给许惠欣请假。
成年人连身体不舒服都是需要到处给交代的。
这么些年了,秋铃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也许当人处在迷糊的意识中时,就会不自觉地陷入某种伤感的情绪中。
她甚至不想去医院,也不想吃药。
她努力维持了这么久的清醒,偶尔失控一次也好。
她已经把自己绷得太久了。
她努力想要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女儿。
却唯独忘了要对得起自己。
两行清泪从她的脸颊上划过。
从心底缓缓冒出来的难过,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不知过了多久,秋铃蜷缩在沙发角落,紧紧闭着眼睛。
不远处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浅浅淡淡的栀子花香。
温热的气息,宽厚的手掌。
“秋铃,能听见我说话吗?”
第96章 恋人
“秋铃,能听见我说话吗?”
迷迷糊糊的梦境里,秋铃的耳边传来这道低沉的声音。
温暖熟悉的气息,让她瞬间红了鼻尖。
宋舒白的声音更加着急。
“很不舒服吗?你别哭,我带你去医院。乖。”
秋铃呜咽地低哭出声。
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有规律的抽动着,喉间发出密密麻麻的哭腔。
宋舒白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什么无形的大手紧紧捏在一起,让他喘不过气。
他站起身,打横抱起秋铃。
柔软的躯体在他的怀里不住的颤抖。
把她交给医生之后,宋舒白躬着身子坐在床边。
看着在睡梦中仍然紧皱眉头的秋铃,白皙嫩滑的脸庞上还挂着几道泪痕。
宋舒白轻轻握住秋铃那只打着点滴的手,害怕她在梦中会不小心碰到针口。
护士喊了他两遍,他都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秋铃。
护士不得已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
宋舒白终于抬起头,眼神中有一丝迷惘。
“你注意看药瓶,快完的时候及时按护士铃换药。”
宋舒白点了点头:“好,谢谢。”
像是想起什么,护士又提醒道。
“哦,对了,一会儿有一瓶淡黄色液体的药,输进去可能有些痛,你记得用手指顺着血管的方向在手臂上慢慢刮一刮,会舒服一些。”
宋舒白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秋铃,点头说好。
他重新坐下,输液瓶里的药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滴地打进了秋铃细细的血管里。
宋舒白不由得想起刚才,护士给秋铃扎针的时候。
因为她的血管太细,她睡着以后又没有力气握拳,护士连着扎了两次都看不见回流血。
宋舒白的眼神一秒比一秒冷峻,护士头上的汗也一秒比一秒密。
终于在宋舒白打算起身去主任医师办公室把沈朗维抓过来的时候,第三次扎针,终于扎了进去。
他就这样看着秋铃,好像世间万物没有什么能影响到他一样。
病房大门被推开,宋舒白没有转过头去。
沈朗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像一座雕塑般坐在床边的宋舒白。
他翻了个白眼:“发个烧而已,你别整得生离死别一样的行吗?”
宋舒白没有搭理他。
沈朗维拿起秋铃的病历本看了看,轻轻皱眉。
“一会儿她醒了跟我说,让她抽个血,查个心电图。”
宋舒白这才抬起眼看向他。
“有什么问题?”
沈朗维合上病历本,双手环胸,漫不经心开口。
“也没什么,她小时候因为低烧引发过儿童性心肌炎,虽然说过了这么多年了,但也不是没有复发的可能性,做个排查而已,小事。”
宋舒白皱眉不满。
“小事?你作为一个医生,病人的安危在你嘴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沈朗维:“……”
不都说恋爱中的男人嘴甜如蜜吗?
怎么感觉这个人越来越难伺候了。
沈朗维坐在隔壁病床上懒洋洋地看着他,良久,他意有所指地说:“老宋啊,别怪我没提醒你,有些事情,不是强求就能得到的。”
宋舒白瞥了他一眼。
“我强求了,又如何?”
-
两瓶药液输完以后,护士换上了那瓶淡黄色的液体。
护士再次嘱咐了一遍,可能会有些痛。
宋舒白走在床边,食指和中指伸出来,顺着血管的方向,慢慢的由外向内,有规则的滑动按摩。
随着液体的流动,药效开始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