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直男吗我找别人你发什么疯?(41)
因为承认的代价太大了。
毕竟,他连自己爱到发狂的梦想都能放弃。
连梦想都无法抵抗父母,何况是在别人眼里本就不正常的性取向。
柏拉图啊柏拉图,柏拉图也可以。
寂寞的时候看着他的照片,自己解决下就可以了。
看着顾沉吃完,陆景渊才离开医院。
刚坐上驾驶位,陈思淼就给他发来了语音,背景音嘈杂。
一听就是在他酒吧,随后听见陈思淼喊道,“少爷快来,川子说要跟我PK打鼓,你快来给我俩当裁判!”
于是,陆景渊一脚油门开车回了酒吧。
一进去,抬眼就看见陈思淼正抱着鼓槌瞎敲,龇牙咧嘴笑的一脸开心。
黄熠川指着他,在一旁笑得前仆后仰,额前碎发被他笑的遮住眼神。
陆景渊走过去坐下,陈思淼见他来了,把鼓槌递给黄熠川,坐在他旁边一把搂住脖子。
“少爷,你可算来了!你评评理啊。”他指了指黄熠川抱怨道,“他说我打鼓打的像帕金森!”
“胡说,别污蔑我,我明明说的是像踩了缝纫机。”黄熠川将鼓槌放一边,弯腰拿起一杯冰水。
“踩缝纫机又好到哪里去?”陈思淼笑着揶揄他。
陈思淼指尖不经意碰到陆景渊手背,“你手怎么这么凉?”
陆景渊哦一声,“开了会窗,感受了下入冬的风猛不猛!”
“那猛不猛?”陈思淼凑得近,黄熠川坐在架子鼓凳子上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却又有一丝其他情绪。
这一个月跟陈思淼相处下来,感觉很舒服。
陈思淼性格很好,他都习惯了陈思淼天天坐在他旁边听他打鼓,听他弹琴弹吉他。
他唱歌的时候,陈思淼还会给他吹口哨,每次他一吹口哨。
酒吧里的客人就会轰动,会跟他一起嗨起来。
陆景渊淡淡扫了陈思淼一眼,脸上红光满面的,跟被爱情滋润了似的。
收回眼神盯着舞台中央旋转的彩灯看。
陈思淼突然凑到他耳边,酒气熏人呼吸湿热,“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师傅刚才扶我去厕所的,差点都给我把尿了。”
陆景渊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好恶趣味。”
陈思淼嗐一声,又喷了一口热气,“我发现他的睫毛比姑娘还长,而且他的眼睛里有星星,而且他身上有股子奶味!”
“神经,鼻子捐了吧。”陆景渊剜了他一眼,陈思淼今天看着像喝高了。
眼神看着都不清醒了,整个人倒在他身上,压的他肩膀疼。
“陈思淼你喝多了。”黄熠川突然拎着陈思淼的后衣领往回拽。
陈思淼还没反应过来往后面倒,黄熠川一只手伸过来条件反射扶住他的腰。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陈思淼几乎整个人跌进黄熠川怀里。
一搓头发扎在黄熠川下巴上,黄熠川下意识动了动脑袋。
陆景渊看着这幕,忽然想起顾沉发烧时靠在他怀里的样子。
心脏像是被几百根细密的针扎了一下。
再看这两个人,陆景渊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直男狗屁直男,他们这些男人天天叫着自己是直男。
早TM弯成蚊香了。
就眼前这个两个,陆景渊在心里暗暗自语,他看着,看他俩以后怎么办。
看彼此的眼神,没有一个清白的。
打鼓打出感情了,还师傅。
陆景渊坐的无聊,像个电灯泡一样,看了两人一眼,起身上了楼。
凌晨两点,酒吧已经关门。
陈思淼彻底醉倒在吧台上,口水顺着嘴角流到黄熠川的吉他包上。
黄熠川把人塞进车里时,听见陈思淼迷迷糊糊地嘟囔,“阿川,你要是个姑娘...”
醉的不省人事,还惦记着有的没的,不能成真的事情。
“打住。”黄熠川捂住他的嘴,陈思淼皱眉睁开眼睛,眼神不聚集地看着他。
陈思淼又对着驾驶位的陆景渊苦笑,“阿川要是个姑娘...我得娶他。”
黄熠川无奈扶额,将脑袋靠在车窗上也不管他了。
陈思淼脑袋靠在车窗上,有规律弹起,打了个嗝又说,“景渊啊,渊啊,顾沉他...”
后座突然传来一声长叹,拉回陆景渊的思绪。
陈思淼扯着醉醺醺的声音又道,“其实我知道,顾沉他应该不是不喜欢你,他是不敢喜欢。”
陆景渊猛地回头看他一眼。
却见陈思淼闭着眼,像是在说梦话,嘴角还笑着,手挥舞着,“他妈妈总打电话骂他,说跟你混在一起没出息,说你是没出息的小孩。”
第33章 根本逃不出去——
陈思淼几年前听到顾沉跟他妈在打电话。
那时候他们三人在外面吃饭,陈思淼内急去厕所,上完厕所出去,听见顾沉站在外面打电话。
当时的环境太安静,陈思淼把那通电话听的一清二楚。
挂完电话的顾沉当时深深叹了一口气,站在那伤怀了很久。
陈思淼看他走后,才敢出去。
这件事他一直没跟陆景渊说过,因为他这些年见证了顾沉的固执和执拗。
他怕给陆景渊希望,却让陆景渊看不到结果。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陆景渊没有说话,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路灯。
想起顾沉每次接完电话后沉默的样子。
还有对方泡在浴缸里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胸腔里像堵了团浸湿的棉花,又闷又疼。
“好了,到了,阿川。”陆景渊把车停在黄熠川小区门口。
黄熠川点点头打开门下车,把陈思淼抱下来,对车里的陆景渊说,“陈思淼我先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