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182)
夜色深沉。
殿内烛火在帷幔上投下摇曳的影。
秦览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了榻边蜷成一团熟睡的身影。
“慕姑娘?”
秦览放轻脚步走近,见慕繁星毫无反应,只得伸手轻轻摇晃她的肩膀,“夜深了,这样睡容易着凉。”
慕繁星骤然惊醒,待看清来人是秦览,才扯出个笑意,“秦师弟,是你啊。”
她揉了揉眼坐直。
秦览见她眉眼下一道青黑,目带愧色,“慕姑娘,以前是我不懂事,对你多有得罪,还请慕姑娘莫怪。”
慕繁星道,“过去的事便过去了,我不记得了。”
秦览更是内疚,看了眼榻上的戚檀之,叹道,“都这么晚了慕姑娘还守在这里,慕姑娘的心意戚师兄一定感受得到,戚师兄果然没看错人。”
慕繁星笑了笑,“只要戚公子能早日康复就好。”
秦览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慕姑娘,戚师兄醒后一定会很高兴看见你的,天色晚了,你已经守了许久,慕姑娘还是去歇会儿吧。殿丞已经将竹影苑安排给了慕姑娘你住,就在戚师兄所住的松涛苑旁边,走动也方便,殿丞吩咐我带慕姑娘你过去。”
慕繁星此时是又累又困,她看了一眼外面浓稠的夜色,点头道,“那就麻烦秦师弟了。”
“慕姑娘哪里的话,不麻烦的,慕姑娘还请随我来。”
小径蜿蜒,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碎影,一路上格外寂静,唯有秦览和慕繁星的脚步声响起。
“秦师弟,”慕繁星忽的放慢了脚步,像是不经意问起,“我听闻戚公子是容前辈座下高徒,怎么这次戚公子有恙,却并未见容前辈过来?”
秦览挠了挠头 ,“前阵子圣女确实回了灵渊殿,不过才待了几日又不见了踪迹,不过圣女总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想来又出门历练去了。”
慕繁星抬眼,眸光映着远处忽明忽暗的夜灯,“这样啊……”
山间夜风夹着冷雾袭来,蓦地卷起慕繁星鬓边碎发,慕繁星周身骤然一冷,不知怎么的,忽然生出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她忙往四周看了看,四周只有树影晃动。
“慕姑娘,这便到竹影苑了。”
前方秦览的声音响起。
慕繁星应了一声,忙跟了过去。
竹影苑门口两个侍女垂首而立,听见脚步声同时抬起了头。
“这是知竹、听竹。”秦览指着侍女介绍,“往后慕姑娘你的起居都由她们照应。”
两名侍女看向慕繁星同时福身行礼,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见过慕姑娘。”
慕繁星道,“有劳两位了。”
秦览笑道,“那慕姑娘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慕繁星走进屋内,屋子里物什显然是新置,还挺齐全,檀香混着若有似无的灵草气息扑面而来。
她看了眼那两个跟进来的侍女,“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下去歇着罢。”
知竹与听竹对视一眼,面上浮起标准的笑意,却半步未动。
“姑娘初来乍到,奴婢们怕您不惯用屋内物什......”
慕繁星蹙眉,“我说不用,退下罢。”
侍女却仍未动,只低下了头,“奴婢的职责是伺候好姑娘。”
慕繁星道,“还是说,有人吩咐过你们,非得贴身伺候?”
两人身形微震。
慕繁星却忽然轻笑,“罢了,你们既想留,便帮我把这香炉撤了吧。”她捏着香炉边缘晃了晃,“我闻不惯这味道。”
侍女又相互对视一眼,显然在撤掉香炉还是离开这里,这两个选择里挣扎了一番,最后两人撤掉了香炉,静默站在了屋内。
慕繁星再不管她们,转过身往榻上一趟,心里却是一沉。
这个柏慎看来是找了两人来监管她来了,得想个办法甩掉这两人。
慕繁星是真累了,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屋内烛火渐次熄灭,唯有床头夜灯散发着幽微的光。
两名侍女垂首立在屏风两侧。
不知过了多久,窗纸忽然被夜风掀起一角,一道流光无声无息破窗而入,形如游蛇般依次钻入两个侍女眉心,随后隐没了踪迹。
那两名侍女身形猛地一抖,下一刻,目光骤然变得空洞,机械般抬起脚,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一道身影随即闪入屋内,下一瞬,屋门重新关上,身影径直来到榻边,看着沉睡的慕繁星。
慕繁星是被唇上突如其来的刺痛唤醒的。
有人在亲她!
亲得毫无顾忌!
她蓦地心口一紧,身体先于意识,本能就要向那人袭去,然而刚抬起手,手腕就被人稳稳握住,再也动弹不得。
慕繁星骤然睁开眼。
“醒了?”
面前的男人笑看着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夜灯摇曳,将百里惊池棱角分明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
第66章 灵渊殿行
慕繁星震惊地看着百里惊池。
百里惊池唇角微扬,“怎么,看到为夫这般惊讶?”
慕繁星猛地撑起身子,从榻上坐起身,“你......”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你怎么来了?”
“夫人留下一只鸽子就撇下我离开了。”百里惊池指尖轻轻摩挲着慕繁星的面颊,“我只能千里追妻了。”
可她从未告知过他,自己在灵渊殿。
慕繁星倏然警觉,“你派人盯着我?”
“是暗中保护。”百里惊池眸光微沉,“唯有将你所有行踪尽在掌握,我才能安心,你一人潜入灵渊殿,此举太过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