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183)
百里惊池语气依旧温润,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已然凝起暗色。
自从他们袒露心意之后,百里惊池从不对她发脾气,即便动怒也鲜少显露,但慕繁星分明感知到他此刻的不悦。
他已经在生气了。
慕繁星立即软下身子,凑上前在他唇上轻啄一下,“你别气了,好不好?”
百里惊池扣住慕繁星的下颌,迫使她直视自己,“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柏慎又是什么人?”
“我都知道。”慕繁星连连点头,手挽住他的臂膀,“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柏慎那老狐狸多疑成性,岂会单凭几句说辞就信了你?”百里惊池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香炉底座,“他的试探,恐怕不会止步于此。不过你倒是机灵,还晓得那香有问题。”
慕繁星想起那香炉,老实交代,“我也不知那是什么,只觉得不是好东西。”
“炉中燃的是致幻灵草。”百里惊池语气沉凝。
慕繁星惊出一身冷汗,心虚地扯他衣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既已入了灵渊殿,自会万分小心。”
百里惊池凝视她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既已至此,再多规劝也是枉然。
他握住慕繁星的手,细细叮嘱,“那两个侍女绝非善类,须得时时提防,柏慎将她们安插在你身侧,必是要借她们的眼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慕繁星正要应声,忽觉异样,她心头猛地一跳,“她们人呢?”
百里惊池指尖轻叩榻沿,门应声而开。
但见知竹与听竹缓步而入,目光空洞宛若傀儡。
“给夫人奉茶。”百里惊池淡淡吩咐。
两名侍女同时福身,当真斟了茶盏递到慕繁星面前。
慕繁星震惊地望向百里惊池,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你控制了她们的心神?”
百里惊池屈指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答对了,现在她们的眼睛,只看得见我想让她们看见的东西。”他抬眸浅笑,“譬如,你从未见过我。”
说罢他挥袖一指,两侍女依序退出门外,还不忘掩上门扉。
慕繁星望着他,眸中漾满崇拜,“你怎么这般厉害?”
百里惊池反手扣住她纤腰,将人重重按进怀里。
慕繁星的刻意讨好确实取悦了他。
这一路疾驰而来,唯恐她遭遇不测,原想着定要好好惩戒一番,叫她三日下不得榻,看她还敢胡乱奔走。
此刻见她安然,悬着的心落了大半,再被她这般一闹,余怒也散了几分。
慕繁星察觉他态度软化,悄悄松了口气,“我这里暂且安全,你别担心,快些回去罢。”
百里惊池却纹丝不动,“这些日子,我就在此处陪你,你在灵渊殿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你公务繁忙,如何能长时间耗费在灵渊殿里?”
“若事事都需经手,麾下连个得用之人都没有,那天山派也不必存于世了。”百里惊池语气淡然。
慕繁星见他神色认真,终于意识到他不是在说笑。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百里惊池把玩着她的发梢。
慕繁星偷觑他的神色,轻声道,“戚公子尚在昏迷,我答应柏慎在此照料。”说完,咬了下唇,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其实当初柏慎控制我的心神,不仅令我对你
起杀心,还让我对戚公子生情......”
她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百里惊池直直盯着她,而后他忽然凑近,捏住她下颌,“所以在仙盟时,你便故意与那戚檀之亲近取信柏慎,如今还要继续对戚檀之演绎情根深种?”
他说着笑了一声。
慕繁星心中一紧。
糟了,醋坛子怕是又翻了。
她忙不迭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只是权宜之计。”
百里惊池唇角弧度愈深,可那眸光却深晦似海。
慕繁星急忙环住他的腰身,“戚公子尚在昏迷,我和他绝不会有逾越之举,不过喂药擦脸罢了,你且宽心。”
“喂药?”
“擦脸?”
百里惊池的笑声愈发令人毛骨悚然。
慕繁星恼了。
她一再放低姿态,可这个男人却得寸进尺。
她猛地推开百里惊池,“你究竟在不放心什么?”
“现下自是无事,待那戚檀之苏醒呢?”百里惊池眸色森寒,“他可是当着我的面都敢说倾慕你,如今你们‘两情相悦’,若他向你提亲当如何?”
“你想到何处去了?”慕繁星蹙眉,“我岂会真与他成亲?”
“你不懂男人。”百里惊池指尖掠过慕繁星唇瓣,带起一阵战栗,“若那姓戚的敢碰你一根手指,我定剁了他的手。”
慕繁星轻叹一声,再度勾住百里惊池脖颈,望进他的眼底:“我只爱你。”她鼻尖蹭过他精致的下颌,“为了你,灵渊殿我都敢闯,你还舍得同我生气么?”
百里惊池沉默片刻,长臂终于将她牢牢锁进怀中,“我知你都是为了我。”
慕繁星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道,“我不后悔,也绝不会有事。”
百里惊池收紧了怀抱,“既是我来了,定会护你周,柏慎现下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你小心应对,探查灵渊殿交给我便是。”
慕繁星鼻尖一酸。
自己为他涉险,他又为她而来。
耳畔是他沉稳的心跳,慕繁星瞥了眼窗外浓沉的夜色。
长夜漫漫。
她心念微动,听见自己软糯的声音,“我们要不要再做点......让你真切感受我爱你的事?”
百里惊池垂眸看她,眼底霎时燃起炽热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