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90)
池水中,几尾色彩斑斓、鳞片闪烁着虹光的灵鱼正悠然自得地游弋,一时跃出水面,带起一串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稀薄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慕繁星被眼前这生机勃勃的奇景瞬间攫住了心神,连日来的阴霾仿佛被这美景驱散了几分,眼中流露出纯粹的惊叹,“真美,若能把这景象画下来该多好!”
戚檀之侧首看着她眼中的光彩,唇角勾起温煦的笑意:“这有何难?”
他目光在四周一扫,俯身从池畔积雪覆盖的灌木丛中折下一根枯枝,而后走到池边,用枯枝尖端轻轻蘸了些池水,随后在一块覆着薄雪的青黑色岩石上挥洒起来。
只见他手腕悬转,动作行云流水,枯枝为笔,池水为墨,寥寥数笔,池水的轮廓、寒梅的姿态、甚至一条跃出水面灵鱼的矫健身影便跃然“石”上!
虽无丹青色彩,但那神韵、那动态,已令人叹为观止。
“戚公子!”慕繁星看得目不转睛,由衷赞叹,“你这画技,竟如此出神入化!”
戚檀之将手中的枯枝递向她,眼中含着笑意:“慕姑娘不妨也来试试?寄情于景,亦是乐事。”
慕繁星道:“我不太会画。”
“不试一试又怎知不会呢?”戚檀之道。
慕繁星便接过了那根枯枝,学着戚檀之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蘸了水,在另一块地上专注地画了起来。
她努力想描绘水中那灵动的鱼儿,奈何笔力稚拙,画出的线条歪歪扭扭,最终只勉强勾勒出一个形状。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拂过梅梢,几片殷红如血的花瓣悠悠飘落。
其中一片,不偏不倚,恰好停驻在她乌黑如瀑的发髻上,宛如一枚天然的点翠簪花,衬得她专注的侧颜愈发白皙清丽,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浑然未觉,所有心神都沉浸在与那根枯枝的“搏斗”中。
戚檀之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瓣和轻蹙的眉心上,随后又看向她发间那一点惊心动魄的红梅上。
看着她如此认真,那份专注的神情仿佛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吸引力,让他一时竟移不开眼。
池水的微光映在她清澈的眼底,仿佛落入了细碎的星辰。
戚檀之的心竟极快的跳了一下。
“画好了!”慕繁星忽然直起身。
戚檀之这才猛地回神,目光投向地上的“画作”,唇角忍不住扬起温和的弧度:“慕姑娘画的……是鱼?”
他指着那个扭曲的“8”。
慕繁星看着自己那实在称不上“鱼”的作品,脸颊飞上两抹红晕,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是鱼,但实在太不像了!让戚公子见笑了!”
她作势要将那“画”抹掉。
“且慢!”
戚檀之抬手阻止,眼中笑意更深,“非也非也,慕姑娘此画,虽形简,却颇有几分意趣,捕捉到了鱼儿跃动时那份自在的神韵。只是……”
他走近一步,指着那歪扭的线条,“此处若稍加修饰,收住笔锋,线条会更流畅,鱼儿的身姿会更显灵动。”
慕繁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收锋?戚公子是说……我这条‘鱼’,还能改得好?”
戚檀之但笑不语。
他俯身,靠在慕繁星身侧。
慕繁星只觉一股清冽好闻的,带着雪后松针气息的味道悄然靠近。
只见戚檀之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洁净的丝帕,轻轻搭在自己修长的手上,随即,那隔着丝帕,带着温热的手掌,便自然而然地覆上了慕繁星握着枯枝的手背。
慕繁星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戚檀之却已温声道:“放松,跟着我的手。”
话音未落,他已带着她的手,稳稳落笔。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隔着丝帕传来的力道却异常沉稳精准。
枯枝在他引导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不再是慕繁星手中的笨拙工具。只见他手腕轻转,在那扭曲的“8”字上,添上流畅圆润的鱼身轮廓,勾勒出飘逸灵动的尾鳍,点上炯炯有神的鱼眼……
几笔精妙的转折与收锋,一条活灵活现,姿态优美的游鱼,竟真的在慕繁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跃然而出!
“如何?”
戚檀之适时地松开手,退开半步,看着地上焕然一新的画作,笑着问道。
慕繁星又惊又喜,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慕繁星惊喜地看着青石上那被戚檀之妙手点活游鱼的刹那,对面回廊之下,一道身影骤然停住了脚步。
百里惊池正穿过长廊,他的目光,此时牢牢锁在了池畔那两道身影之上。
隔着氤氲的水汽,他清晰地看到戚檀之俯身靠近慕繁星时,两人几乎交叠的身影,以及最刺眼的一幕——
戚檀之的手,覆在慕繁星的手背上,姿态亲密,共同执笔!
时间仿佛在百里惊池周身凝固了。
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表情。
然而他身后护卫只觉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
道攥紧,一瞬间像是骤然坠入了冰窖,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第44章 试探试探
护卫下意识地将怀中一个用锦缎包裹着的方盒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他觑了一眼百里惊池冷硬的背影,壮着胆子低声打破这死一般的沉默:“门主,属下瞧着,慕姑娘昨夜送糖赔罪,也是诚心实意,若她知道门主您特意为她准备了回礼,定会……”
护卫的话还没说完,百里惊池猛地转过身。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如同覆了一层寒冰,周身散发出的低压让护卫瞬间噤声,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