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91)
“不必送了。”
四个字,又冷又硬。
护卫愕然:“门主?这……”
“回去!”
百里惊池的声音极为冰冷,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的情绪。
他不再看护卫一眼,猛地一拂广袖,转身便朝着大殿的方向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迅速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护卫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只得跟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
慕繁星从池畔回来,她唤来守候的侍女:“今日门主可曾来过?或是派人传过话?”
侍女垂首,恭敬地答道:“回姑娘,未曾。”
失望瞬间淹没了慕繁星眼中的希冀。
她烦闷的跌坐在椅中,蓦地,忍不住一声“阿嚏”。
“姑娘可是受凉了?”侍女担忧地上前一步,“奴婢这就去请医修来瞧瞧。”
“不必了,可能是在池边受了风”,慕繁星揉着发痛的额角,摆摆手,声音带着点鼻音,“不碍事。”
枯坐等到夜幕低垂,窗棂外已是繁星满天,慕繁星仍然没有等来百里惊池的消息。
百里惊池的态度像一团迷雾,让她坐立难安。
心口那该死的悸痛已经越发加剧了。
慕繁星猛地起身,重新裹上那件厚实的大氅,走向门主大殿。
殿门前,依旧是之前那位护卫守在门口。
“门主此刻在殿内吗?”慕繁星道。
“在的,慕姑娘。”护卫躬身回答,“门主正在殿内处理公务。”
慕繁星试探着问:“那,他今日……心情如何?”
若是在他又忙心情又差的时候去见他,岂不是更遭他烦。
守卫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为难。
他想起早上门主出门时步履沉稳,甚至还吩咐准备礼物,那神情虽一贯冷峻,却并无戾气,可半路折返后,那脸色便极为阴沉,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殿里,周身散发的寒意简直在告诉所有人生人勿近。
护卫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很不好。”
慕繁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心情不好……
而且是很不好。
她此刻进去,无异于飞蛾扑火,甚至有可能自取其辱。
现在见他的时机显然不太对。
慕繁星咬了咬唇,从大氅内袋里再次掏出一颗小小的糖果,她将糖果递给护卫。
“劳烦你,再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就说……还是我的赔罪礼。”
说完,她咬牙,飞速离开了。
护卫看着掌心那颗小小的糖果,又看看慕繁星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开了那扇殿门。
殿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压。
百里惊池端坐于木案后,手执朱笔,正批阅着一份摊开的卷宗,烛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仿佛将所有的喧嚣与情绪都冻结在深处。
护卫放轻脚步走到案前,不敢靠得太近,而后小心翼翼地将那颗糖果轻轻放在案角,声音带着十二分的谨慎:“启禀门主,这是慕姑娘方才送来的,说还是……给您的赔罪礼。”
话音落下,百里惊池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紧。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护卫。
那眼神明明平静无波,却让护卫瞬间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她人呢?”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守卫头皮发麻,连忙垂首答道:“慕姑娘放下东西,交代完便离开了。”
百里惊池的目光落在案角那颗小小的糖果上,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那小小的糖纸,与他案上价值千金的文书,与他此刻翻腾的心绪,都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这种东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也收?”
护卫心头一紧,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门主,属下……慕姑娘她……”
“拿走。”百里惊池道。
护卫脸色发白,为难地看着那颗孤零零的糖果。
昨天不是收下了么,今天怎么又变了?
“我的话,听不懂吗?”
百里惊池的声音更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目光沉沉落在护卫身上。
护卫再不敢犹豫,慌忙上前,拿起那颗糖果,“属下遵命。”
第二日,慕繁星是被心口的钝痛惊醒的。
她撑着桌子坐起身,指尖按在胸口处,那里的疼痛比前几日更甚,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细细攥着,连呼吸都带着颤意。
“姑娘,您醒了?”
侍女见她脸色苍白,连忙上前搀扶,“您脸色怎么这么差?还是去请医修吧?”
慕繁星摆了摆手,刚要说话,喉咙里突然涌上一阵痒意,只觉得嗓子又干又涩,她侧过身咳嗽几声。
“不用……”她哑着嗓子开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带着太阳穴也突突地跳。
现在最主要的是克制住她的心痛,除了百里惊池,没人能帮她。
夕阳来临,慕繁星再次站在门主大殿外。
她就不信,她每日来送赔罪礼,百里惊池会无动以衷。
慕繁星望着紧闭的殿门,轻声问护卫:“这些日子的糖果,门主收下了吗?”
护卫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欲言又止,这事该如何开口呢?
第一颗是收下了,可第二颗拒绝了。
他想了想,先是点了点头,正要再一次摇头时,慕繁星却是一笑,“收下就好。”
她再次掏出一颗糖果,“还是我的赔罪礼,麻烦帮我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