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登云天(175)

作者:一见生财瞄 阅读记录

皇后摆事实讲道理,句句不提她对邵夫人的怀疑,实则字字都在加深她的嫌疑。

邵夫人难以自证。

她现在只恨自己今日被猪油蒙了心。

前段时间镇国公父子得沈晏辞重用,屡立战功不说,还得了沈晏辞许多嘉奖。

孙氏也跟着扬眉吐气,在她们这些贵妇间耍了好一通威风。

也就是前两日,前朝传出消息,沈晏辞听了中书令的主张,此番不打算对捐毒开战。

镇国公父子俩原本摩拳擦掌,打算再上前线立功,这下子满腔热血落了个空。

也是难为了孙氏之前的威风。

邵夫人看得笑话,这才赶着要去孙氏跟前说几句腌臜揶揄的话。

不然以她的性子,见到孙氏躲还来不及,怎会巴巴儿跑去她房中寒暄?

房中极暖。

面对皇后的问询,邵夫人被逼出了满头细密冷汗。

她窘迫伸手擦去,刚要回话,听贞妃赶在她前头说了句,

“依着皇后的说法,只要今日私下里与柳夫人走动过,母家又能在上京帮衬之人,就都有算计柳夫人的嫌疑了?”

她抬眸看向皇后,满殿烛光衬出她眼底不加掩饰的讥诮,

“那么皇后也去过那间隔房,也与柳夫人相谈甚欢。臣妾是不是也可以怀疑您有嫌疑?”

听得此话,满座妇人惊得目瞪口呆,一时连呼吸都变得谨慎起来。

皇后断然喝道:“放肆!”

贞妃丝毫不惧,反倒是迎着皇后的怒意,言语愈发僭越起来,

“臣妾就事论事,皇后娘娘怎么就急了?你说我母亲与柳夫人不对付,拿这当了她害人性命的动机,那么你呢?”

她狭长的眸子微眯,瞳孔骤缩成闪着寒芒的锋刃,

“当年捐毒的那场仗,你父亲身中毒箭一命呜呼,而镇国公却得以全身而退。

你父亲死后,母亲也郁郁寡欢,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你南宫家自此萧条没落,谁知你心里会否因着此事记恨上镇国公府?”

“贞妃!”宜妃听不下去了,愤声斥道:

“你胡言乱语的也得有个度!中宫国母岂容你这般污蔑揣测?”

邵夫人也劝道:“阿绮!皇后娘娘面前不得放肆。”

“本宫有哪句话说错了?”贞妃半分不退,依旧咄咄相逼道:

“是皇后自己说的,只要今日私下见过柳夫人,母家又能在上京走动之人,就会招惹嫌疑。凭什么脏水都要泼到我母亲一人身上,她却能全身而退?”

眼见皇后与贞妃势成水火,渐起剑拔弩张之势,

在不得人注意的角落里,采颉躬身溜进来,凑到云熙身旁低声说:

“云熙姑姑,太医来瞧过我们主子,说她是受惊过度导致的昏厥。已经施了针,脉象也平稳下来,只是人还没有醒。”

云熙这会儿心思都在皇后身上,哪儿还有功夫去管南瑾?

只敷衍一句,“那你回去好生照顾着就是。”

采颉恭声应下,复又退出了房中。

一路回到隔房,唯见南瑾神色清明地坐在床上。

她方才自然是在装晕。

孙氏死的突然,南瑾实在是怕了这后宫中的明枪暗箭,

她不知道这一局又是谁要算计什么,只得先装晕离场,免得又无端被卷入了风雨里去。

采颉上前回道:“奴婢依着小主吩咐,在门外听了七八分真切,大抵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南瑾漠然颔首,“她们查出了什么?”

第163章 兵行险着

采颉将听来详尽事无巨细地说与南瑾,

“铁链锁扣被人一早泼了碱水上去,所以才会生锈。而马车之所以会失控,是因为有人偷偷在柳夫人的袖袍上,贴了一块不起眼的膏药。

太医查过,说那膏药被人用母马发情时的浸液浸泡过,这才引得公马闻到发了性子。”

“母马的浸液?”南瑾沉吟一句,脸色也跟着沉下去。

采颉低声说:“小主觉得哪里不妥?”

南瑾摇头,“你继续说。”

采颉道:“锁扣被泼碱水的事,一时半会没办法查出是谁动了手脚。但柳夫人身上的膏药,定是今日来驿站后才被人贴上去的。今日与柳夫人接触过的,除了小主就只有邵夫人。

要说也奇怪,奴婢人在宫里头,都对中书令与镇国公的不和略有耳闻。邵夫人平日见到柳夫人那都是绕道躲着的,今儿个不知怎地,竟破天荒主动来找柳夫人,关了房门与她说了好半晌话。她这举动一反常态,也难怪会招惹嫌疑。

后来还有人想把这脏水往小主身上泼。但话头还没挑起来,就被皇后娘娘给否了。皇后娘娘说小主人在宫中,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脏东西。便是得了,也没办法买通宫外的人帮衬着在锁链上动手脚。

这件事原本只有邵夫人一人有嫌疑,可贞妃一向不敬皇后,竟胡乱攀扯,说皇后娘娘也见过柳夫人,她也脱不了干系。”

话说到这,连采颉都觉得贞妃的揣测极为离谱,

“皇后娘娘见柳夫人的时候小主也在,她哪里有机会去给柳夫人身上贴膏药?

再说了,要是按照贞妃的说法,皇后娘娘心里记恨着镇国公府伺机报复。那小主也是镇国公府选上来的人,怎么不见皇后娘娘为难小主什么?反倒是对您多有帮衬维护?”

采颉一股脑说了这许多,许多事扑朔迷离一时探不得真相,但有一点却勾住了南瑾的思绪。

母马的浸液。

这样不入流的东西,那些高门贵妇或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触到,但南瑾对于此物却熟悉得很。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