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云天(186)
“端王?”
“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与皇上自幼关系很好。”
“可我听皇上的意思,他似乎不在上京?”南瑾问。
“也就是最近几年总在外云游。”采颉低声与南瑾说:
“奴婢也是听别人嚼舌根说,端王与皇后娘娘的妹妹阿容,和皇上与皇后娘娘一样,都是青梅竹马的良配。可惜阿容命薄,她死后端王殿下受了很大的打击,这才变得脾气古怪起来。”
又是阿容......
南瑾心下默默。
她隐约觉得,这宫中的许多事好像都跟阿容有着绕不开的关系。
以至于连她都对这个只活在别人口中的女子好奇起来。
心里这样想着,宫车也很快就到了地方。
采颉小心地搀扶着南瑾下车,南瑾抬头凝视着匾额,其上闪耀着金色的隶书,赫然写着“南薰殿”三个大字。
“瑾妹妹。”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南瑾缓缓回头,只见是荣嫔带着古丽和几名婢女,自另一辆宫车上稳步走下。
南瑾好奇道:“娘娘不是一早就到了吗?怎么会比我还晚?”
荣嫔扬起绢子朝西南方一指,
“原本是叫咱们在夏芙馆住下的。可方才皇后娘娘派人来说,端王好像来了?
皇上留他也在此过冬,咱们不能和外男接触,所以那一片就腾空了去,让咱们搬到这里来。”
她凑近南瑾,亲昵地挽着她的臂膀,小声抱怨说:
“要我说皇后娘娘也是多此一举了。端王就算来了也是住在蓬岛瑶台。那地方要泛舟往来,咱们能跟他有什么接触?”
又说:“不过皇后娘娘这么做,也算是为咱们的清誉着想。否则要真巧了碰见面,总免不了尴尬。”
二人说笑着入了南薰殿,荣嫔环顾一圈后倒也满意,
“这地方是好,比夏芙馆要宽敞些,庭院里又有温泉,还觉着更暖和些。”
她撇撇嘴角,嘴里嘟囔着:“就是离皇上的清平宫远了些。平日要想见一面,可得费些脚程。”
车马劳顿了一整日,便是铁打的人这会儿也没了精神。
彼此闲聊两句,就各自回房中洗漱睡下了。
这一晚上,南瑾睡得并不踏实。
她总隐隐约约听见,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只是那声音实在隔得太远了,像猫又不是猫。
“砰砰砰。”
半梦半醒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犹如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南瑾的心头,迫使她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来人是荣嫔。
她一进来就坐在南瑾的床边,一脸神秘地问:
“你可听见什么动静了?”
“是猫叫吗?”
“我睡得浅,原也以为是猫,就叫古丽她们去瞧瞧是怎么回事。结果你猜发生了什么热闹?”
南瑾懵然摇头。
荣嫔这才凑近她,语不传六耳道:
“那动静是从宜妃房中传来的。她骤然发作,是要生了。”
“什么!?”
这消息仿若闷雷,须臾间便将南瑾的困倦之意驱散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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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复盘
第八章:宜妃容色娇俏,身材丰盈,颦蹙间韵味十足;
第三十七章:站在皇后身后的宜妃受不了满屋子血腥味,扬绢捂着鼻尖儿,连连作呕了好几声;
第七十一章:宜妃捂着口鼻,作势干呕了两声;
第一百零九章:她目光犀利落在宜妃被宽阔大氅遮盖住的小腹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宜妃看不得瘫坐在地上的嘉嫔满身血污,忍不住侧过脸去干呕了两声。
第一百六十章:宜妃站得有些腰酸,下意识扶了把铁链。
宜妃作为一个前三十万字几乎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妃位,
前期不语,只是一味干呕。】
第173章 宜妃产子
如此阴沉的夜,繁星隐匿于厚重的云层之后,就连月光也难以从那片浓稠中透出一丝光线。
四周山峦重叠,将庄子严密地围困成了一方新的牢笼。
比之皇宫中四四方方的天,更让人感到压抑沉闷。
山中的夜异常静谧,静到所有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远方传来的幽幽人声愈发清晰凄厉,南瑾只是听着,心脏便不由自主地缩紧。
“宜妃娘娘位列四妃,她的住所挨着清平宫,离咱们这儿有些距离。她即便是生产,总不该叫得这样凄厉?”
“怕是情况不大好。”荣嫔愁眉不展地摇了摇头,“古丽跟人打听了,宜妃这一胎虽不足月,但怀胎九个月也是有的。”
“九个月?”南瑾瞠目,“寻常妇人怀了身孕,即便从前身量纤纤,至多也就是头几个月不显怀。
嫔妾所见孕妇甚少,嘉答应算其中一个。彼时她有孕六月已是腹大如斗,坐下起身皆需人搀扶。可瞧着宜妃娘娘的身段竟是毫无变化?”
她仔细想了想,又说:“我记得才入秋时,宜妃娘娘说是畏寒,最先穿上了大氅。氅衣宽阔是能遮盖腹部隆起,但九个月的身孕,妇人在身前挂了坐‘小山’,哪里能瞒得这样滴水不漏?”
荣嫔沉下眸色看着南瑾,语气幽微吐了句,
“她缠了腹。”
“缠腹!?”
“取了棉布做成绷带,将腹部绕住勒紧。腹部越隆起,绷带就缠得越紧。如此循环往复,只要人能受得住,多大的肚子都能藏起来。”
荣嫔如此言语,亦觉宜妃此举甚是怪异。
她连声喟叹,又道:“嘉答应怀胎六个月,为保皇嗣康健,孕中很注重滋补,人也跟着胖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