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频绿(68)CP
少年双眼通红,情绪激动地大声吼道:“I want him!"(我就要他!)”
华誉逢神色平静,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头,目光直视着少年,语气沉稳:“If you jump, where are you going to get him? Isn't that just wishful thinking?"(那你跳了,从哪儿要?这不是妄想吗?)
少年闻言,原本坚定的眼神变得有些犹豫,不由自主地看向华誉逢。
“I'm glad I'm alive and can still continue to love the people I want to love. What about you?"(我庆幸我活着,我还可以接着去爱我想爱的人,那你呢?)华誉逢微微仰头,目光扫视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提高音量: "Look at the world. There are over seven billion people. Among such a huge number of people, can't you find another person who can make your heart flutter and is worthy of your love? Don't you even plan to try to look for them? Are you giving up on searching?"(你看看这世上,足足有70多亿人。这么庞大的人群里,难道就找不出另一个能让你心动、值得你去爱的人?你难道连尝试去寻找的打算都没有了吗?不准备去找了?)
少年紧咬着嘴唇,下唇都被咬得泛白,许久之后,才声音低落地嗫嚅道:“I... I don't know if I still have the courage.(我……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
华誉逢浮现出温和的笑容:“Courage isn't something you're born with. It grows gradually through repeated self-breakthroughs. But the fact that you're standing here today is already a form of courage."
(勇气不是与生俱来的,它是在一次次自我突破中慢慢生长出来的。但你今天能站在这里,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
“Young man in pursuit of love, keep chasing love."
(追爱少年,继续去追爱吧。)
少年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颤抖得厉害,他望着远处,良久,他缓缓离开了楼钟。
一场闹剧结束。
Yagnis突然看向华誉逢,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对了,我记得那幅画,是你买走的吧。”
“什么东西?”华誉逢一脸狐疑地看着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Yagnis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Yagnis微微仰头,陷入了沉思,缓缓说道:“他这样的人,太喜欢把自己框在画布里了,你想要拉他出来,只能撕开画布。”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华誉逢顿时皱起了眉头,望着Yagnis远去的背影,提高音量喊道:“等会,你们搞艺术的人,说话都这么抽象的吗?”
这些人为什么不能把话说得明白易懂些,非要用这些隐晦的言辞来表达想法。
华誉逢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涟昙樾的身影。那个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就像Yagnis所说,他就像被一幅无形的画布所束缚。
“什么玩意,也不说人话。”华誉逢嘟囔着。
但想到他方才劝解别人的那番话,觉得还挺有意思。他回味着,不错。
夜幕沉沉,涟昙樾陷入梦乡,却不慎坠入噩梦的深渊。
梦中,狰狞的吸血鬼张着血盆大口,尖锐獠牙深深刺入他的脖颈,那蚀骨的疼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恐惧瞬间攥紧他的心,涟昙樾转身狂奔,脚步慌乱急促。那吸血鬼如附骨之疽,在身后穷追不舍,阴森的气息紧紧笼罩着他。
前方,一只飞鸟振翅掠过。涟昙樾奋力伸出手,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抓紧飞鸟,苦苦哀求:“救救我…”然而,飞鸟充耳不闻,转瞬挣脱了他。
刹那间,无数粘腻的触手从深海涌出,如鬼魅般缠上他的身躯,将他狠狠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海。海水灌入口鼻,窒息感如汹涌潮水,几乎将他淹没。
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拼命挣扎,终于挣脱了触手的纠缠,狼狈地游上岸边。可迎接他的,竟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火地狱。每迈出一步,脚下传来尖锐的刺痛,血流成河。
“叮——”骇人的手机铃声乍然响起。涟昙樾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恍惚地睁开双眼,视线逐渐聚焦在熟悉的房间布置上,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这才让他渐渐找回一丝现实的安全感。然而,梦境中的恐怖场景仍历历在目,那尖锐的嚎叫声似乎还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缓了缓神,涟昙樾伸手摸索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华誉逢打来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华誉逢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之前买的那幅画你没带走,我给你寄过去?”
涟昙樾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你自己留着吧。”
华誉逢察觉到他声音不太对劲:“你怎么了?哭了?还是做噩梦了?”
涟昙樾只觉得全身疲惫,心脏抽搐的疼痛依旧存在,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直直躺在了床上。
华誉逢听到手里传来的只有绵长的呼吸声以及床单细微的摩擦声,心中不禁担忧更甚。“你还在听吗?”
“嗯……”涟昙樾这一声回应微弱得如同游丝。
华誉逢坐直了身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涟昙樾微微摇了摇头,尽管华誉逢看不见,他还是下意识地做出这个动作,“不是……就是太累了,可能最近压力有点大,刚刚那个噩梦又太逼真,现在脑子还是乱的。”
“你怎么还没睡?”涟昙樾问道。
“想你了。”华誉逢的声音从听筒里漫出来,“想你想得睡不着。”
涟昙樾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温的:“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华誉逢那边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大概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听筒贴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