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世子又在自我攻略(49)

作者:酒酿酿酒 阅读记录

“沈世子。”

疏离的称呼瞬间把沈誉拉回现实。

他硬着头皮想,薛姑娘称呼王金金为金金,很亲昵,但对他以及邢严、孟君虞一视同仁,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薛姑娘有分寸,识大体!

就说那个过来蹭饭的邢严吧,倘若他是个心里极易破碎的人,听薛姑娘对他们三个男子的称呼各不一样,分了亲疏远近,那不得胡思乱想?

越想,越是深以为然,沈誉的腰杆也能挺直,还多了层自信加持,回:“怎么了,薛姑娘?”

稚善把桌面的东西都收拾了,本来要与榴香一起洗碗的,但不好把沈誉一个人晾着,只能过来搭话。

她说:“小银接回来几天了,我看它适应得很好,沈世子,还请你帮我带话给郡主,多谢郡主出资。”

“好。”沈誉一口答应,另外说了几句养马的注意点。

小银似乎听出来他们在聊它,表现得有点兴奋,跃跃欲试。

说起来,把小银带回家之后就一直没空遛它……稚善悄悄瞟了一眼沈誉,见他和小银互动亲切又随和。

稚善一直有个独到的判断对方是否值得相处的法子,那就是对动物、老者友好又有耐心的人,坏不到哪里去。由此可见,这是沈誉的另一长处。

只是……他怎么还没走?

走的了话,她就可以带着榴香骑马出去逛逛。花籽巷附近的夜景还没仔细看过呢。

但来者是客,总不好莽撞出言赶人家走。

而且小银是郡主出资才得以购买的,沈誉确实有资格常来看小银。

稚善微微低头,梳理小银的鬃毛,心中忽而产生一个念头。

其实刚才大家都在时,有一阵子的气氛怪怪的。

金金和孟君虞、沈誉好似有什么事瞒着她。

用“瞒”这个字眼可能有点过了,但就是感觉他们三人之间有小秘密,这个小秘密应该是无伤大雅的,但因此带来一层无形的障壁。

稚善稍稍有点郁闷。

这种郁闷大概有一碗凉粉那么多。

这时,沈誉说:“我们带小银出去遛遛吧。”

稚善一愣,“好啊。”

这正合她意,虽然遛遛的同伴从榴香变成了沈誉。稚善只得去厨房告罪一声。

小银对沈誉的马很好奇,两个马头老是走着走着就靠在一起,比并驾齐驱还要亲密。

稚善笑笑,没有去制止。

暮色四合时分,沿街的墙壁、树影都被镀上一层温暖的浅金色,人的影子也拉得很长。

沈誉说起那只被玄鸟打碎的花瓶,“我回去问了,还真被你说中了,花瓶是我爹亲手捏、亲手烧筑的,怪不得阿娘那么宝贝。”

卫国公在人们口中的形象是硬汉、寡言,坊间还有闲谈称卫国公畏妻,关于这些稚善不好意思提起,只是好奇地问:“是卫国公特意学的吗?”

“对,”沈誉道:“是早些年的事了,那会儿我爹还是个马倌,成天只知道牧羊、牧马、牧牛,也不知道他怎的突然开窍,学了这个手艺讨阿娘欢心。”

卫国公的出身并没有特意遮掩,只是当他功成名就之后很少有人主动提及。

稚善也是才知道,原来一开始卫国公和乾宁郡主的身份地位并不匹配,也不知他们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那花瓶打碎了真的很可惜。”稚善道。

沈誉也苦恼地挠挠后脑勺,“我爹倒是补给阿娘新的花瓶,但你知道,不是原来那一个了。都怨我没把玄鸟看好,这下子就算把玄鸟称斤两卖了,也没法了。”

稚善轻笑出声,“玄鸟那么精瘦,便是称斤两也卖不到多少银子。”

“也是。”

沈誉说完,想起之前闹的笑话,榴香不认识细犬,但见玄鸟瘦得骨头硌人的模样,还以为他虐待玄鸟。

于是两人莫名地对视而笑。

下一瞬,又齐齐收起笑意,移开视线。

稚善把缰绳攥得紧了些,脸上热一阵凉一阵,不知有没有被沈誉看出端倪。

悄悄觑他一眼。

稚善愣住——沈誉的耳根好红。

他……这是觉得尴尬吗?在尴尬界有着一席之地的稚善对尴尬带来的面红耳赤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稚善不清楚,沈誉缘何感到尴尬?

呃,莫非是开玄鸟的玩笑让他不舒服?

应该不会,他自己也笑了。

难道……

稚善手心都快被缰绳磨红了,她越握越紧,很想赶快到集市,找一面铜镜看看,难道她牙上粘了菜叶,被沈誉看见,他不好意思直说却又憋不住笑?!

“——沈世子,我想去趟西市。”

“——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异口同声。

也因此,再次看向对方。

这下稚善不敢张嘴了,万一又让他看到菜叶呢。她屏住呼吸,等沈誉先说。

沈誉道:“正好,我想带你去的地方就在西市。”

他们提起马速,在道上疾驰,衣袂飞扬,在半空荡出潇洒的弧度。

遇到人多的地方,两人下马,牵着马并肩而行。

稚善惦记着找铜镜,有点心不在焉。

谁知沈誉说的地方走几步就到了,是戏楼。

是要带她听戏吗?

夜幕初上正是戏楼最热闹的时刻,人来人往。

将马栓了,稚善一回身,与一个招徕生意的伙计撞在一起。事发突然,实在避之不及,她额角被茶盘磕了一下,迅速显红。

沈誉登时就恼了,指着伙计喝道:“会不会走路?!没长眼么?”

“对不住对不住,姑娘没事吧?”伙计急急忙忙把茶盘揽在怀里,再也不敢碰到任何人的衣角。

上一篇: 登云天 下一篇: 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