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又在自我攻略(50)
稚善知道伙计并非故意,便道:“我没事,只是你提着滚烫的茶壶四处走,万一又撞到人,把人烫出好歹怎么办?这样,你帮我去街对面买个小铜镜来,我就不和你计较。”
伙计连连弯腰道谢。
稚善这厢还觉得自己机智呢,小铜镜不仅可以看看额角撞得怎么样,还能照一下牙上到底有没有菜叶。
沈誉却道:“你太好脾气了。该发火就发火,是那伙计有错在先,再怎么说,你也该训他几句,叫他长长记性。”
今次是他在场,代稚善训了。
倘若她一个人呢?容易被人欺负。
就像当时他们在阮家附近碰见,她误以为他凶神恶煞,就匆匆献上“贡品”逃离……倘若她再遇到难事,也会如此么?
沈誉越想越坐不住,保护欲异常扩张。
要是他能像话本人物那样有七十二变就好了,吹一口气变出七十二个沈誉,全天候精准保护薛姑娘。
咦,听起来有点变态。
沈誉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暂时压制了自己的变态想法。
咚的一声,稚善照完镜子,随手把镜子放在桌上,长长舒出一口气。
沈誉在耳边叨叨,稚善原有些不满,人与人的性子不一样,而且她又不是小孩子,他不该教她如何行事。
不过照完镜子,确认自己牙上没菜之后,稚善的好心情大幅提升,盖过那么一点负面情绪。
“今日演的什么戏?”稚善问。
沈誉也随之岔开话题,不再议论惹事的伙计,“会船节。这几个月南方戏班进京,演的都是日常没看过的戏码,这个会船节我听人提过,像是清明和端午的结合,当地人们乘船祭扫,外加竞速较量。看,那种船就叫篙子船。”
“挺有意思,很热闹。”稚善品茶,吃茶点,听戏的表情很认真,盖因南方方言实在听不懂,她只能看个大概。
但戏剧这种表演形式本身就很有意思。
台词听不懂,就看动作表情,听吹拉弹唱,很容易沉浸进去。
这厢,沈誉快把一壶茶饮尽。
谁叫他紧张呢。
“薛姑娘。”
“嗯?”
“中秋就快到了,那一天我们也可以见面吗?”
稚善托腮看戏,思绪还没收回来,随口应:“可以啊,中秋晚上很热闹,我们可以去逛庙会。”
对,就是这样,逛庙会,放河灯。沈誉在心中补了一句。
谁知稚善紧接着说:“榴香喜欢吃好吃的,逛庙会她肯定最高兴了。到时候把金金、孟君虞也叫来吧,人多,可以分享不同的吃食,尝到不同的美味。”
沈誉:“……”
榴香就算了,怎么还有王金金孟君虞啊?王金金来了,那邢严岂不是又要跟着?
一行人上街,一字排开,都不用手挽手就能把路堵死了吧!
咕嘟咕嘟,沈誉饮完最后一杯茶。
他偏过头,认真地看向稚善。
却见她的注意力全在戏台上,一点儿都没分给他。
沈誉有一瞬的伤心,但很快安慰自己,这会船节的热闹戏码是他带薛姑娘来看的,眼下她看得很投入,那不正好?说明此地来对了。
把自己哄好之后,沈誉清清嗓说:“中秋的庙会,我想和你看,只和你,不要别人。”
“啊?”
稚善终于反应过来,惊讶地转头,对上沈誉的目光。
“就……我和你两个人吗?”她问。
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稚善脑筋转得飞快,一瞬间东想西想,惊疑不定。
这时,沈誉说:“对,我只想和你两个人看庙会,两个人看南戏,两个人骑马,还有很多事我都想和你一起,不要别人,只有我和你……”
“薛姑娘,我喜欢你,所以只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烟花]
第28章
◎我们不是眷侣◎
榴香早已给出推测, 照理说她该有所准备的,但面对面亲耳听见沈誉的剖白,稚善还是懵了。
心跳加速, 催促着她赶快说点什么。
但这个场面,好像不是一句简单的“是吗哈哈”就能糊弄过去的。天呐, 怎么都到现在了,她下意识还想着糊弄?
沈誉的这番话听起来挺真诚的, 要是被糊弄过去,她都要为他叫屈了。
“……谢谢你的喜欢。”
稚善憋了半天, 跳出这句话,两只手也从揪着衣角挪到桌上,捧起茶盏。
沈誉稍稍歪着脑袋, 想确认她的神色, 但又不好太过明显。
于是他也跟着执起茶盏。
“咯。”
两人的茶盏边缘碰在了一起,发出清脆响声。这是稚善主动的, 只是她的行为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敬酒?
沈誉完全蒙圈, 茶盏握在手里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难道, 薛姑娘想要结拜?!
如此荒唐的猜测一经出没, 沈誉自己先笑了。
再抬眼看, 薛姑娘两手捧着茶盏咕嘟咕嘟往下灌茶水,渴极了的样子。
明白了,全明白了, 这不是和他刚才一模一样吗。
薛姑娘在紧张, 薛姑娘很忐忑。
于是沈誉挪开视线, 遥望着戏台, 为这小小的雅间腾出些许喘息的机会。他声音也跟着放轻:“是我唐突了。”
薛姑娘好似山林里受惊的鹿。
虽然她极力掩饰, 沈誉还是能够看得出。
比起受惊的鹿,沈誉还是更希望她是河豚,气鼓鼓的,可爱却有毒。
一时间,雅间内静得落针可闻。
所幸戏台上的热闹还在,铿锵有力的号子声可以覆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