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又在自我攻略(80)
这时,金金想起什么,问稚善:“榴香离开的时候身上有钱吗?”
稚善比划着回答,榴香赚来的大笔银钱都交给她保管了,身上只有一点点零花用。
她又“说”:“你们俩身上有带银两吗?我们凑一下,都留给榴香,回京我再还给你们。”
然而稚善是突然失语的,自己根本不会手语是其一,金金她们也看不懂比划。
三人连猜带蒙,好不容易明白对方在讲什么。
最终拍板决定,由薛家小厮出面,把她们仨凑到的二十几两银子带给榴香。此外,稚善还请求,别把她失声的事情告诉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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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香的出走如同沉重打击,稚善缓了好些天。
好在榴香并非打算彻底消失,她每旬都会给稚善写信,说一说这十天里发生了什么。
雒州离京不远,要是想念榴香了,随时可以雇车去看望,甚至骑着马也就到了。
但稚善只是数次设想过,并未真的动身。
她想,或许这一次分别,她和榴香都要学着适应。
走在热闹的街市上,听着小摊贩热情的叫卖,稚善偶尔会恍惚,仿佛榴香仍在身边。她爱吃这些小玩意,爱看糖人是怎么吹出来的,也爱猜卤鹅汤汁里都放了哪些料……
稚善有时买上一份琼酥斋的芝麻米糕,再带上蜜饯铺子里的金丝枣,尝一尝这些令榴香百吃不厌的香甜味道。
渐渐地,稚善的失语症康复了,她能够发出声音,几乎立马回到学堂,继续教小孩子认字。
晒书也独自完成。
此外,托人多方打听,寻找匠人修缮祖上传下来的古画,或是重新装裱……
日出月升,风雨无阻。稚善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一日三餐都是出于填饱肚子的目的,匆匆吃下,如此一来她终是病倒了。
也是这一日,稚善和沈誉之间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第44章
◎稳稳接住她◎
沈誉捋起袖子, 切菜揉面不在话下。
厨房里家伙事儿齐全,擀面杖等物摆放得甚有条理,顺手就拿了, 不会打磕绊。
军营里大锅饭讲究的就是快手又顶饱,花哨的饭食沈誉不会做, 面疙瘩汤还是没问题的。
稚善一日三餐糊弄着吃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怕是脾胃都有些虚弱, 因此沈誉拣了些波棱菜、香蕈之类能提鲜开胃的素菜。
水沸之后,沈誉一边揪面疙瘩下入锅中, 一边用汤勺背轻推,免得粘锅。
面食的香气顿时涌现。
再将菠菜香蕈添进去,出锅时沿着锅口快速倒入蛋液, 色泽清亮许多, 热腾腾的蒸汽里满是鲜香。
“你尝尝咸淡。”沈誉自己已经尝了一口,但不确定稚善会不会觉得淡。
把面疙瘩汤端过来的时候, 沈誉直接把盐罐也拿来。
旁边更是连筷子、汤勺也放好, 只差亲手喂稚善吃了。
热气氤氲在眼前,稚善隔着雾蒙蒙去瞧沈誉, 别别扭扭地说:“吵架了你还给我做饭。”
沈誉一愣, “我们何时吵架了?”
“哦。”他反应了一下, 像是憋不住笑,唇角微扬着问她:“高声说话就是吵架?你就是这样想的?那是我快被你气晕了,不是在凶你, 也不是想和你吵起来。”
稚善舀了一勺面疙瘩, 吹凉后送进嘴里, 越嚼越觉得委屈, “你说‘气晕’, 说明你生气了。”
沈誉嗯一声应下,“我怎么能不生气?你这么大的人了不会照顾好自己,我不来给你做饭,你是不是打算又要糊弄过去?也就是现在入秋了天气没那么热,不然我怀疑你已经吃剩饭吃得拉肚子,跑茅房都跑得腿软。”
稚善被说得很不好意思,耳朵涨红,“中午没吃完,晚上热一热再吃,这怎么能叫吃剩饭?我这是不浪费粮食。”
面疙瘩汤热腾腾的,吃进肚里很是熨帖,味道调得也正好,不咸不淡。稚善吃得很满意,但又好面子,不想表现出来,于是慢吞吞吃着,一口要嚼几十下。
沈誉道:“那你把这一碗吃光。”
稚善又说:“晚上不能吃太撑,不克化,容易积食。”
沈誉有的是对策:“吃完我带你出去转转,肯定不会积食。”
一口接一口,稚善当真把这碗面疙瘩汤吃完了。好在沈誉掌握着量,没把锅里的都盛出来,如今她吃下的大约是八分饱。
“沈誉,你在西郊大营……”
沈誉叮叮当当地收拾碗筷,听见这话茬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后面接了句“你在西郊大营,是不是伙头兵啊”。
这可给沈誉气笑了。
“饭菜做得好吃就是伙头兵?”
稚善蹭过去跟他一起洗碗,沈誉用丝瓜瓤把碗擦了,稚善就接过来过一遍清水,配合得相当默契。
她说:“我可没说你饭菜做得好吃。”
沈誉把碗筷捞起来,在半空甩几下控干水渍,回:“那你还把一整碗面疙瘩吃完了。”
稚善睁着无辜的眼睛,“那不是你让我吃光的吗?”
沈誉:“……”
话都被她讲了。也行,知道调侃了那就是恢复了一点生机活力。
临出门,沈誉招呼玄鸟:“过来给你嫂子摸摸狗头。”
于是两人一狗出去散步。
稚善说:“我还以为玄鸟是你的女儿,原来是妹妹啊。”
沈誉瞠目结舌:“我才多大我就有女儿……”
话音渐渐低下去,他意识到他们俩已经有婚约在身,将来就算有女儿,也是稚善生的。
这种感觉很微妙,不敢再多想,沈誉脸上的笑意称得上羞赧。
不知稚善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一层,沈誉满怀期待地转过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