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又在自我攻略(81)
却发现稚善撸着玄鸟的脑袋正在逗狗呢,哪里会有这种旖旎的心思!
沈誉郁闷地清了清嗓,换了个话题:“明天想吃什么?我下值后买菜过来。”
稚善瞅他:“随便点菜,你都会做吗?”
“那倒不是。”沈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要是她点一道杏酪羊他可就抓瞎了,于是沈誉把主动权揽过来,问:“之前弄的锅巴饭你好像挺喜欢?再做一回吧,锅巴捏成饭团,你要乐意的话饭团里还可以填馅料,咸甜皆可。”
稚善讶然:“甜的?什么馅?”
沈誉:“你不爱吃芝麻,那就红豆沙,或者糯米白糖,都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就把明日的菜单敲定了。
稚善望着他们的影子,在月下相叠、交缠,心里忽然变得很是柔软。
沈誉这人,看着散漫,实则挺靠谱的,对于她的不高兴、她的丧气、她的消极……一切不好的情绪,沈誉都能稳稳接住。
此外,婚期也往后延了。
稚善知道这是沈誉体恤她,想让她再缓缓,只是不知他是如何说服他爹娘的……
“沈誉,你怎么这么好啊。”稚善晃了晃他们相牵的手,“遇到你会不会花光了我的运气?”
这句话还是从话本里学来的,甫一瞧见,稚善觉得好矫情,好肉麻,但是细细想来也没说错。
世人的姻缘大多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有甚者成亲前都不知对方长什么样,她和沈誉则是自然而然在一起了,再者,沈誉比那些个公子哥好上百倍千倍,怎的不算幸运呢。
“嘘!”
沈誉表情严肃,伸出手捏住稚善的上下嘴唇,“不准这样说。你的好运气还在后头呢,多的是!”
稚善:“……”
没记错的话,在玄鸟嗷呜叫唤的时候,沈誉也是用同样的手法握住玄鸟的嘴筒子。
稚善说不出话,只能哼哼,同时还要跳起来反捏沈誉。
幸而有身高差的存在,沈誉识破她的意图,在松手的同时撒腿就跑。
“来追我啊——”
稚善牵着玄鸟,一人一狗无语凝噎,甚至还有点嫌弃。
“玄鸟,你哥好幼稚,看起来顶多三岁。”
“呜嗷!”
第45章
◎腌入味◎
仲英书院的功课稚善也没落下, 一旬里有六日在书院学音律、诗文,另三日外加书院旬假那日则去往花籽巷当一名夫子。
如今花籽巷的学堂风气好多了,那些过于调皮的孩子被稚善赶回了家。
其中自己晓得向上或是爹娘有心的, 会再回到学堂,态度端正许多。
这些孩童虽调皮, 却让稚善由衷感叹,至少有一点她不如他们。
当初刚进学的时候, 碰见不懂的问题,稚善不好意思问夫子, 在阮渝那儿也没讨着好,就只得自己琢磨。
花籽巷的孩童却不同,他们叽叽喳喳每天有问不完的问题。自己身为学子的时候, 稚善不喜夫子拖堂, 可当自己成为夫子,稚善又欣慰学生有着求知若渴的心。
说起小学堂, 金金可苦恼了。她支着下巴唉声叹气:“我感觉我脑子不够用 , 有时候他们问的问题我答不上来,好比说为何水沸会冒泡泡, 泡泡还是从小到大的, 你说说现在的小孩观察力真是不得了!”
“要是我表姐在, 兴许能答上来。”稚善道。
阮渝性子冷,喜欢独处,手不释卷, 在稚善看来阮渝肯定会各方面都有所涉猎。
可惜上回通信时, 阮渝说她准备定居在当地, 不回京了。
这时, 尚柔抚掌道:“这还不简单, 我们请些学识渊博的人来当夫子呗。”
本来孟君虞是极其合适的人选,才德兼备,又有空闲,但问过他的意思才知道,原来孟君虞讨厌小孩子。
金金纳闷:“他不是老去病坊帮忙么?病坊也有小孩子,没见他多么抵触。”
稚善欲言又止,见金金实在好奇,只好告诉她:“孟君虞嫌小孩子太笨,简单的东西也要教很多遍,而且小孩子声调高,聒噪……病坊里的小孩子要么体弱多病,要么承了他的恩情,感谢他都来不及,哪里会烦他。”
金金和尚柔同时沉默了。
良久,金金幽幽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孟君虞看着很是谦和,就算跟我说他背地里是孩子王,每天接济一百个穷苦百姓我都信,谁知道……”
“但这也没什么吧,谁规定一定要喜欢小孩子呢。”尚柔道。
总之孟君虞是不可能了,稚善轻叹一声,“我们再碰到难以回答的问题,就先记下来,改天去书院问夫子。至于招募新的教习先生,还得慢慢来,不能心急。”
俗话说瞌睡送枕头——正是时候,这日稚善去递铺给榴香寄信,恰巧遇见一位故人。
“李二哥!”
对方一时之间没认出稚善,许是太久未见了,分别时稚善还是个小孩子。
于是稚善主动说:“我是薛稚善,姚嬷嬷是我的乳母。”
这位李二哥是姚嬷嬷的外甥,少时常和稚善在一处玩耍,他年长几岁,有时玩得累了,都是他把呼呼大睡的稚善背回家。
“薛妹妹。”李方圆拱手作揖,眉眼间满是他乡遇故人的欣喜之情,“此去经年,别来无恙?”
手头的信已经寄出去,稚善干脆拉着李方圆到附近茶肆坐下慢慢说。
听闻姚嬷嬷抵京那一年就已去世,李方圆眼中闪过一丝哀恸。
稚善也垂下了眼睫。
当年绛州遭遇围城七个月,军民死守,陷落时伤亡惨重,此后数年这座城池一直在边沙首领手中牢牢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