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106)
“陛下误会,我知罪孽深重,一直规矩本分,实无逾矩之举。再说了,我是陛下的人,要选也定是选您啊。”
女子垂着眉眼,柔了五官,看着是一副说不出的乖巧之感。
偏偏那熠熠生辉的眸光里,还透着几分野性的狡黠。
贺玜面色古怪,哼哧起身,眉锋间隐约淡了几分怒意。
路过她时,不悦地往她那磨得通红的手指一瞥,“翰园林中那棵宫槐已具三百年之史,你今日上树攀摘,毁坏枝果,明日内臣大监参你的折子就要往朕面前递。”
“给朕安分些。”
贺玜拂袖离去,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麻烦。
慈粼愣了一秒,想张嘴解释什么,已不见人影。
“不至于吧?”
她咕哝着,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又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垢。
那破东西当她天天要去摘吗?刀都被她撬磨钝了。
那小东西不过是她闲手一雕,方才脑子一闪,才拿出来的,倒也没想到贺玜居然真的没扔。
看来,贺玜的心性也没黑化彻底。
“都起来吧,别跪了。是我没顾虑上你们。”慈粼看着院子里一众垂焉的宫女,抱歉道。
她们将头摇得如浪鼓,没敢接话。 。
宜生在野春殿外侯着,以陛下的性子定会中途叫他进去处理狼藉,可今天,却意外地只杀了一个宫女。
桌子茶碗一样没掀。
罕见。
连出来时面色都比往日要好,宜生有些诧异。
前面之人走了几步,停下了,“去把那个宫女的事处理一下,别在宫里传出什么争议。”
宜生:“尸体已经处理妥当。”
“我是说,交由刑部立案宣告,还朕一个清白。”
贺玜往前走去,神色淡淡,“朕可不是什么嗜杀之性。”
显然,他将慈粼对他的那句质问听进去了,也将她眼里的失望也看进去了。
宜生:?
这会才想起您那乌有缈无的名声,是不是太晚了点?
宜生回头,看向野春殿,神情复杂。
陛下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名声与外界看法,故而外人总以为陛下嗜杀成性,暴横持政。
今日明是那个宫女故意在宫中散播谣言,诽谤后宫及朝堂重臣,扰乱朝纲,其罪当诛。
只是陛下冲动,未过刑部审理罢了。
【作者有话说】
慈粼:没办法,小狗就喜欢一边强制爱一边哄着[摊手]
贺玜(暴怒):否认。
第68章 庄生梦蝶
◎报复?◎
翌日,朝会上-
众臣对于小十九王爷的启蒙之师争议颇大,可高位上那人听了众人的上议,却是一言都未表露。
“这...”众臣面面相望,一时猜不透贺玜对此事是什么态度。
“请陛下定夺。”
片刻间的沉默,闻扶只觉一道不善目光定在他身上。
“闻将军方才说,十九之师你有合适人选?”
闻扶踏出一步,回道:“回陛下,臣想向陛下引荐已致仕的唐显明唐阁老。他乃翰林院前殿阁大学士,为人廉洁奉公,高风亮节,是十九王爷启蒙之学最适合的人选。”
唐显明,已过古稀之年。虽已致仕,仍在朝中深受众臣尊敬,德高望重,曾为先皇之辅臣。
因小王爷身份在宫中极为敏感,稍有不慎,就会沦为程棹他们用来争权的棋子。
若是能将小王爷交于唐阁老身边启学,便能隔绝那些居心叵测之人。
“哦?”贺玜听闻脸上并无过多变化,而是将话转向一旁的程棹:
“程大人,你觉得如何?”
此刻程棹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眸中闪过一丝厉光,却在几瞬间,藏于眼底:
“回陛下,唐阁老已过古稀,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再去打搅他老人家,有些不近人情。且,他已致政八年,朝中局势风云变化…当下未必还能看得清。依臣之见,不妥。”
当年程棹只是翰林院的一名编修,机缘拜入其门下,成为唐显明门下学生十年有余,也逐渐官至侍讲学士。
可那时的程棹被利欲熏心,他结交奸臣,徇私舞弊。唐阁老对其失望至极,也对这个贪墨成风的朝堂无可奈何,致仕避世。
如今此段往事再被人提及,也少不了有人说程棹忘恩负义。
程棹自是不愿将十九王爷的辅导之权落到那个顽固死板之人手上。
听到程棹冠冕堂皇的话,闻扶铁黑着脸,上前斥他:
“程大人,如今的翰林院早就不是那个选才储才之地。这院里每日的书画弈棋、游宴娱乐才是大人之所长吧?”
“闻扶!你一介武职懂什么!此处乃先皇开设之地,所涉之学广泛,岂容你置疑?”
闻扶不屑:“饶是闻某不懂此中门道,也能看出此处尽是乌烟瘴气之风。”
“你...”程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气急败坏地连连结巴几声,也没反驳出什么来。
而众人面对两人的对峙,更是不敢横插生事。
此时,大殿高位之人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众臣垂首,各自将视线回位。
“一切由圣上定夺。”
只见贺玜把玩着手上的白玉扳指,语气淡淡:
“都是朕的好爱卿,也都是为了十九着想,真是叫朕心中一阵感叹啊。倒不如,这经史文学交由程爱卿,治国理政之学由唐阁老辅导,全了两位爱臣的尽职尽忠之心。”
闻扶眉头紧皱,脚步刚想上前,就听贺玜冷漠声音落下:
“闻将军久经沙场,骑射了得,不如,这骑射和武术,就交由闻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