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107)
闻扶脚步一顿,有些错愕。
贺玜一笑:“算了,北军统领身居禁卫重职,岂能分心?就一并交由翰林院启学罢。”
程棹见此,领旨谢恩。
众臣观之,附叩。
闻扶面色严肃,归位,俯叩。
“无本退朝罢。”贺玜慵懒道,神色恹恹。
此刻,人群之中走出一人:“臣,有一事要奏...”
贺玜抬眼看去,眉间微挑,指节摩挲着空无一物的手腕,缓缓问:
“常监察,你有何事要奏?”
宜生将奏本接过,看着那密密麻麻参了三页的本子,顿感有些烫手,摊于贺玜面前。
“启禀陛下,昨日臣带人巡察园林,发现翰园林亭中一处三百年宫槐被有攀爬痕迹,更是在枝节处发现折断迹象。”
“不知是何人敢损坏皇树,竟还...还将结出之果去皮剔肉!老臣觉得,此行伤国之根本,有践踏天威之意,需严查宫中各处。”
贺玜嘴角微扯,视线看向坠在腰间的锦囊:“常大人,你是不是想多了?”
内臣大监虽已两鬓微白,语气却是异常响亮,如雷声般令人震耳发聩。
“陛下!破坏圣树是小,影响天齐气运为大啊!此乃龙爪国槐,屹立三百年之久,更如天齐之国运,生生不息,经久不衰!陛下万万要重视啊。”
宜生瞟了眼自家陛下的脸色,突然想起来,昨日好像在陛下的寝殿见到过类似果实一般的东西...
贺玜不动声色挑眉,“那依大人意思,当如何呢?”
内臣大监勤勤恳恳:“古槐结果不易,清点维护,皆有记录在册。一会臣命人清点清楚,派人前往各宫调查,还请陛下准许。”
……
一颗树竟还有此待遇。
“许,当然准许。”
贺玜微微一笑,“既是要清点仔细了,常大人,你的人手清点之际少不了要上下攀梯,难免会对此树有损。朕派个轻功较好,动作敏捷之人辅助你行事如何?”
内臣大监叩恩:“回陛下,自是再好不过。”
贺玜眼带笑意,用指尖敲了敲额头,好似在想谁比较合适此事。
几息间,已然想到了人选,他嘴角擒笑,悠悠道:
“唔,那就闻爱卿,如何?”
此话一出,朝臣中微妙响起私语。
内臣大监更是惶恐不已:“陛,陛下,闻将军公事繁忙,这点小事还是不劳烦...”
“常大人不是说,此关乎国之气运吗?”贺玜饶有兴致地看他。
“这...”内臣大监一时汗水涔涔,虽如此,可也不敢让闻将军帮他点树上的果荚啊?
闻扶出位,双手微恭:“臣领命。”
贺玜嘴角漾起弧度,不咸不淡道:“退朝。”
下了朝,贺玜伸了个懒腰,姿态慵懒地往寝殿走去,神色可见愉悦。
宜生跟在后面,视线似有若无地瞟向贺玜腰间,陛下腰间何时多了个锦囊?
他面色微肃,心中一叹,能做出这般无聊之举的人,怕也只有那个无规无矩的女子。
恐不过是那女子随手一弃之物,偏陛下还将其视为宝物。
“陛下既然知道此事,还由着常大人去查?”
贺玜褪去官服,换了身柔和的靛蓝锦服,低沉的嗓音轻快悠哉:
“有什么办法呢?常大人管着花园几十载,视花草如命。朕若不依他,该是又动员这动员那,联合给朕施压。多烦。”
“那...”宜生不解,要是查出是那个女人干的,到时候一样麻烦不是吗?
贺玜轻笑一声:“你不是对她意见很大吗?此刻不应该落井下石要朕处置了她么,怎还替她忧心起来了?”
少年声音里裹挟着几分戏谑,宜生面上一僵,漠了语气:“属下没有。”
若不是看在她能抚平陛下暴躁情绪,还时常劝陛下少行杀念的份上,他才不管她。
偏偏陛下还肯听。
贺玜眉锋微动,瞥向他:“你去趟御医院,按我说的去做。”
他将腰间精巧的锦囊解开,递给宜生,手一顿,嘱道:
“管好。”
宜生接过:“是。”
“我去趟云光殿,不必跟。”
宜生看向手中锦囊,颇为疑惑,既然已经知道果荚数量,为何还要派闻扶再去数一遍?
他十分怀疑,这是陛下故意报复。
报复因闻扶的不经意撞见,导致的流言蜚语?
啧。
这气量怕是比果荚还要小。
人闻扶因避男女之嫌,并未出面搭话,且还特意命人去野春殿知会一声。哪曾想撞上了去野春殿的贺玜,因此产生了误会。
宜生摇头,对闻扶竟有一丝同情。
【作者有话说】
小十九按理来说应该是王爷,改了一下称呼。
第69章 庄生梦蝶
◎小王爷,贺俞安。◎
云光殿位于宫中东侧之地,殿外重兵把守,殿内数十名宫女太监在位。
春阳透过树隙,散驳在石桌旁认真读书的孩童身上。
孩童六七岁,工整的锦袍,稚气秀丽的脸庞,手里攥着一册史记看得认真,就连身后走来了人也未曾发现。
“十九。”
小俞安回头,原本认真的眸子在看到身后来人之时,瞬间变成弯弯笑眼:
“皇兄!”
六岁的贺俞安在见到贺玜那刻,脸上藏不住的喜悦:“皇兄,您终于来啦!”
贺玜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摸了摸他温烫的额间,“下次不要在院子里看书。”
贺俞安摇摇头,扯着自家皇兄的袖子:“这样十九就能在第一时间见到皇兄。”
闻及,贺玜瞥向院中一众宫女嬷嬷,牵着人往殿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