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138)
慈粼笑了声,合上食盒:“你呀!她同我们不是敌人。”
“怎不会是敌人?姐姐可听到宫里那些传闻了?”鱼乐见她不急,又气又无奈。
慈粼不慌不忙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鱼乐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她?”
“所以,收起你的担心。”
慈粼往前走去,鱼乐在后面独自消化了很久,才忙不迭地跟上,道:
“就算是这样,可我也觉得对姐姐不公。贺玜至今都没给姐姐您一个名分,倒是将那些不相干的女子安排得明白。”
慈粼嘴角一笑,神色依旧:“名分什么的我不在乎,也最好不要。”
“世间女子皆在乎名分,就唯独姐姐您不在乎。”
鱼乐不解:“可我见您分明是喜欢贺玜的。”
她往前走去,眸中多了一丝愁怅,转瞬即逝,叹道:“知不能长久,便不可再求。”
鱼乐心下一漏,望着慈粼淡然的侧颜,好似明白什么,又想反驳什么,却始终没说出一句话来。
长宁殿里,温迎看着食盒里糕点,侧头细细打量着慈粼。
“怎么了?不合娘娘口味?”慈粼见她没动糕点,只盯着自己瞧。
温迎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随后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
“你倒是能静下心来。”
“什么意思?”
温迎眉间一挑,今日宫里发生了件要翻天的大事,她却能沉下心研究糕点。
“既然来了,就不想其他事,多陪我聊聊天吧。”温迎神色悠悠地拉着她往内殿走去。
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内殿的壁柜中,摆放了一筝筝纸鸢。有燕子形状的,蜻蜓状、长尾平头的鲶鱼模样的、红鲤样、软翅锦凤样式的。
慈粼视线顿在摆放最不起眼的锦凤纸鸢上,“这些纸鸢,手工精细,应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温迎笑笑,“是吧。”
她将视线移至一处比其他都褪色几分的沙燕纸鸢上,虽淡了颜色,却依旧可见那方寸绢帛上绘画着山水野鹤,云端共舞。
宫中传闻,长宁殿的梧桐树上常年牵着一筝纸鸢,若是旧了损坏了,便会命人换新的上去。
可谁也不知这是为何,深宫佳人又为何独爱纸鸢。
“不过是些陈年旧物,随便看看罢。”温迎伸手,翻转着壁柜。
壁柜另一面才堪称算得上新奇东西,更是在宫中都不曾见过的玩乐物品:拼接的四喜人、竹蜻蜓、连环锁、棋类与骨牌、偶人泥塑等数不胜数。
慈粼看得愣神,温迎歪头笑她:“喜欢哪个,送你。”
慈粼走近两步,将整面从各处搜罗来的玩物纳入眼底,有些赞叹:“他可真用心,贵妃娘娘舍得送我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温迎扯起红唇,轻笑一声,抬手拂过壁柜雕刻的花纹,将壁柜缓缓合上。
随后淡然地转换了话题,问她:“可要留下用个晚膳?”
还不等慈粼回答,温迎便神色婉转,自顾自道:“瞧我这记性,又不识趣了。今晚你定是要和贺玜一同吃的。”
慈粼闻及摆摆手道:“他近日忙,应是凑不到一起。我陪娘娘您吃。”
“唔,是吗?今日他可不好哄,你确定?”温迎眼中带着戏谑,问她。
见慈粼一副懵然的表情,温迎看向窗外落山的夕阳光景,道出今日所闻:
“今日,是与西融第一次商谈的日子。听闻,这场盟约之会谈得不怎么样,最后僵持得只能暂时散会。听闻西融提出的条件...既没用物资做交换,也没走公冶顺侯的老路。”
听到这,慈粼的心微微一松,他不牺牲那些无辜的女子作联姻的棋子,想必心里是有更为值得实现的目标。
抱负也好,利益也罢,到底还是同他父亲不一样。
这般想来,她心底竟油然而生一种欣慰?
“那他,要什么?或者他的条件是?”
温迎沉默地看了她很久,在她平静的目光中,道:“你。”
“什么?”
“他要你。”
“公冶明在同贺玜的谈判之会上,答应贺玜提出的一切合理范围内的要求,无论是对于丝绸茶叶的利益供给,还是兵马粮草的交换,公冶明唯一的条件,便是要天齐将你以公主身份联姻西融为后。”
慈粼越听心越发沉重,脸色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温迎拉着她坐在美人榻前,摸着她手,细细瞧她,半开玩笑地支起下颌,道:
“慈粼,倒是本宫小瞧你了?贺玜视你为珍宝且算你是西施,可那远在西融的新王竟也亲自前来也求你垂怜?啧啧,那这确实是本宫自愧弗如了。”
她扶额,这是什么好事吗?
见她一副苦恼之相,温迎盈盈一笑:
“此联姻不同于先皇时期的联姻,那时候嫁过去的女子是政治的棋子,如今你身上这桩,是人特意要求贺玜赐你封号,抬你身份进西融,入主中宫为后的,生怕委屈了你丝毫。唉,可惜他要的不是我,不然坐坐那西融的皇后也挺新颖的。”
不知为何,慈粼越听越惊骇,心里也隐隐担忧起来:“那贺玜如何说?”
“他自是没肯应,也不曾显怒,态度令百官琢磨不透。但听说会议结束,约了公冶明在万平亭喝茶。唔,依照贺玜的性子,你说,他该不会......”
慈粼神色微凝,站起身,往外走去:
“今日有事,不能陪娘娘用膳了,改日定再做些好吃的同娘娘来赔罪。”
女子声音渐行渐远,留下温迎一人笑了笑,还以为她当真不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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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平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