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162)
她瞬间明了,离开此是非之地。
闻扶看向她的脸色,犹豫几番,开口问:“陛下立后一事,你......”
似又觉得问出来不妥,闻扶又没再说,生怕触及慈粼伤心。
自己这个妹妹对陛下的心思他是知晓的,如今错过了册封大典,心里还不知怎么难受。
慈粼知道他要说什么,道:“其实温迎比我合适那个位置。”
闻扶愣然,那个位置是整个盛京城女子都求之不得的荣华,可她偏偏不要。
她见闻扶的表情,忽然笑道:“哥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贪恋权贵的人?”
“自,自然不是。但是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后位,自身的权力、家族的荣光,后代的福泽,你可考虑过?”闻扶道。
听了闻扶一番话,她肩上一松,露出笑容:
“还好,我什么都没有,也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闻扶看向那抹笑容,心下一刺,低头懊悔。
慈粼拉着闻扶,扬起轻快的步伐,“但我有哥哥,有爱我的人,你们能在我身边,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此刻少女的笑容,同样也感染了闻扶,心里缺失的那块亲情被填塞得很满的。 。
见到贺玜的时候,他站在太和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数层阶梯将他衬托得遥远高大。
身后辉煌庄严的云龙浮雕,粱枋上精美奢华的彩画和殿顶威严又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阶梯之下是数百名参拜的大臣跪在两侧,中间让出一条路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专门为了迎接慈粼回来弄的仪式。
慈粼每上一层台阶,男人的视线就近一分,静止又威严的气息竟迫使她不敢对视。
几日不见,贺玜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冷漠感又回来了。
直到她站在他面前,才看清男人几日的憔悴思念面容。
尽管夹藏着浓浓的思念,可那双强装冷漠的眸下带着说不出的怨恨和委屈。
慈粼小心翼翼朝他靠近,勾起他的指头,离他近了几分:
“陛下,嘿嘿,我回来了。”
冷面的贺玜瞥了她一眼,感受着阔袖之下被人轻轻勾晃的手,漠道:
“你还知道回来?”
少年帝王很傲娇,饶是她当着众大臣的面讨好他,他也不为所动。
慈粼扫过底下乌泱泱的一片,快速地在贺玜脸上亲了一口。又眨巴着眼睛看向他,好似在问,这样可以了吗?
能原谅她了吗?
男人第一反应不是看她,反是扫向底下的那些人。
慈粼捂嘴一笑,小声道:“陛下,他们都低着头呢,放心好了,没人看见。”
贺玜顿时耳朵一红,挥开袖中女子那不安分的手,神色微镇:“成何体统。”
“那陛下消气了?”慈粼问。
贺玜沉眉不语。
见此,旁边的女子又离他近了些,扯着他袖子,想再亲他之时,贺玜猛然离她远了几步。
这下,脸也红了。
“慈粼!......休要胡闹。”
眼中浮现一丝羞赧。
若不是离那些大臣很远,让人看不清神情,不然定是有失帝王威严。
见底下有人投来视线,她装模作样地朝他行礼,随后又见站在后面的温迎,她朝她微微一笑,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贺玜脸色铁青地看向她。
冷如寒霜的视线冰凉落在她身上,她面色微笑地起身。
她错了,可这么多大臣看着,怎么可以折了新后面子。
贺玜几乎是压制着脾气,将人扯进殿中,“慈粼,你非要这样折磨我吗?”
至少没有当着所有大臣的面说这句话,慈粼已经觉得欣慰。贺玜虽痛恨她的所为,也不喜温迎为后,可终究没有不顾大局,当众让温迎这个新后难堪。
而温迎也在他们进殿后,自觉替他们合上门,让外面大臣退朝散去,留给他们足够的说话空间。
这足以证明,温迎是位合格的皇后,也对贺玜今后的朝局十分有利。
而不是在几年以后,听到那个只做了几年的皇后病逝,后宫争斗,朝局动荡。
她相信以温迎的聪明和沉稳手段,绝不会让后宫出现她所担忧的局面。
后宫动荡,便是前朝不稳。
有温迎在后为他出谋划策,携手共进,她便才肯安心。
“贺玜,抱抱我,我有点累了。”慈粼挤出一抹笑容,轻轻将头抵在对面男人的胸膛。
贺玜面色一慌,接住她,“慈粼?你怎么了?”
慈粼脑袋有些昏沉,却不忘安抚男人慌乱情绪:
“没事,可能路上骑马快了些,颠簸得有些狠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贺玜骂人的声音在她耳畔渐弱:“你是不管着你就为所欲为,自己身子什么情况你还敢骑马?!闻扶呢?竟没给你准备马车吗?你若敢死朕就将此次随行的百人,包括闻扶在内,统统给你陪葬!不,还不够,鱼乐那丫头朕也不会放过。”
贺玜抱着慈粼,脑中将能够威胁的人统统算上。他知道她重情义,断不会牵连他人!
慈粼在他怀中一笑,这种话,之前在李家村也听他说过,如今再听一次,竟觉几分动容。
眼皮很沉,思绪也变得混顿,她喃喃道,没能再去一次那桃花源般的地方,她可不舍得就这样死了。
...
慈粼做了个很长,很美好的梦,若不是一直有个外界的声音在喊她,她是不想醒的。
睁开眼,不在她心心念念的桃花源里,却依旧见到了梦中与之携手的男人。
虽然梦中人是眼前人,可她还是更喜欢与他在梦里的自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