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163)
她眼中一瞬过逝的遗憾,抬手抚住他的脸,“贺玜,你刚刚很吵。”
贺玜忽然就不再说话,只用那双思量的眼神看向她。
太医来看过,说她的身子因常年服用药物,已经不同与常人。如今虽每月按时吃了压制的解药,可身体终是承有极限。
渐渐,她会比旁人更容易感到疲惫,更容易受寒生病,久之,怕是连那解药都无用。
宜生近日来消息说,他和鱼乐在西南之境打探到魏梵的消息。
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愿错过。
“慈粼,刚刚你说梦话了,能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吗?”贺玜握住脸边的手,看向她,语气温柔。
“嗯,没什么,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梦,醒来我也记不清了。”她笑。
贺玜覆眸,捏着她的手轻轻地揉,“你说的桃花源,是什么地方”
她一怔,看着贺玜没说话。
她很想告诉他,可她知道,若是他知道了,定会愿意带她去。可这里的一切呢?她不想狠心让他在两者之间做选择。
她知道他坐上如今的位置花费了很大努力,她不舍得让他再迁就她,再如曾经那样委屈地随着她的脚步。
委屈了他这么久,他也等了她这么久,如今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嗯,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她朝他一笑,将他的手拢在自己怀中,珍惜道:“陛下在哪,我就在哪。”
贺玜望着慈粼的笑容,忽然眼睛微湿,心底涨涨的。
“那是自然。你就是想离开朕,朕也不会让你离开。朕要你陪着朕一辈子。”
慈粼入睡后,贺玜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轻轻拢着她秀发,又抚了抚她的脸庞,爱意无声从眼底溢出,最后化为一击额吻。
第102章 乘物以游心
◎千封家书,封封未开。◎
“她出于南宜州下面的松河小县,因父亲经商路过,见她被几个亲戚打骂贱卖,心生可怜,才将她带回京城。哪知她存了不安分的心思,魅惑了父亲。挑唆父亲与母亲关系,几番栽赃陷害,导致母亲病郁而终。如今本宫只是将她除族迁回南宜,难道还不够仁慈?”
凤椅之上的温迎艳丽的眉尾微挑,眸中透出冷漠,缓缓看去那行从温家无功而返的宫人。
“你们将本宫的话传仔细了,告诉她,若她两日内仍不肯离京,本宫便将温淼淼和温扬发配至八千里外的蛮荒之地,戴母受罪!”
“若她没有本宫旨意敢擅离南宜一步,或想自尽解脱,便将她所出之嗣,连带她王氏一族悉数陪葬。切记要嘱咐仔细了,让她好生活着。”
底下的宫人打着寒颤,将头磕在地上,“是......”
温迎红唇一笑,满眼笑意地抚着金丝凤袖:
“她挑唆父亲以至亲之人拴我,我便以她全族性命囚她。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日后,温家的所有与王氏有关人员,都被遣回南宜,包括她所出*之嗣,亦无召不得入京。
那王氏离京之时,还有一队看守的宫中嬷嬷,随人一起去南宜,日夜轮守王氏吃斋念佛,至终亡而归。
而昔日群妾成堆的温府,竟只剩病弱的温家主,和掌权的嫡出之子温彦。
美人榻前,听着大快人心的消息,温迎低低笑了,明媚至极。
梓里手上捧着一物,见娘娘难得的笑容,便转身出去了。
“那是什么?”温迎瞧着她。
梓里回道:“是小王爷送来的木雕。宫里的人都有,说是送大家的见面礼。”
她怕娘娘嫌弃此物廉价,便想着拿出去不碍眼些。
“小十九?”温迎示意呈上来,盒中是用木头雕刻的小人,瞧了半响,看出竟是自己。
“本宫何时,这般温柔面容?”她拿在手里,端详许久,最后将它放在殿中的架子上。
“可爱。”
这声夸赞不知是在夸这小人雕刻的栩栩如生还是在说那个十岁的懂事孩童。
但都让梓里感到意外。
温迎眸子微转,取下一展风筝,递给梓里:“他既喜欢这些手工,问问风筝可喜欢?当是回他的礼。”
“娘娘?这些您不是收藏了许久……”
温迎笑道:“它们长着翅膀,却整日被我收在橱中,以后也不能再放了。那个孩子的年龄正适,又懂事有礼,送他吧。”
*
“今日为何不见十九参加早朝?”贺玜坐在龙椅上,看着散去的官员,发问于十九身边的邵公公。
底下邵公公胆颤一惊:“回陛下,小王爷他说...今日身体不适,故而没有来。”
贺玜眸子一厉,起身往云光殿走去:
“朕将你选在十九身边,是督促他勤政用功,可不是要你包庇他!”
后面的邵昆额间冷汗,惶恐跟上。
小王爷说不去,他也没折啊。
云光殿中,贺千俞正挽卷起袖子,手执一柄短尖头的刻刀,专心致志坐在一堆木屑之中。
桌上放着几个刚刚成型的木具,显然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哪里是不舒服的模样!
“贺千俞。”
刻刀的手微微一顿,慌张间,一滴血珠落在木头上。贺千俞将染红的木头掩于木屑下,站起身,将手藏在身后,低下头,弱弱喊了声:
“皇兄。”
“为何今日不上朝?”贺玜冷声问。
不止今日,自从允他可入朝政听后,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捣鼓这些木头却是日日刻苦。
贺千俞垂下头,他本想以身体不适做借口,哪知皇兄今日会主动来查他。
宫中关于他和皇兄的事一直有人关注着,之前皇兄对他提防,他还能顺势远离,不给皇兄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