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22)
“这是臣的妻子,还请王上成全。”
殿中静默一息,连带慈粼呼吸也一顿,其实她也预测不到公冶明为了她,惹怒公冶顺侯会是什么结果。
但一定,父子间隙越深,越对她有利。
“很好。”公冶顺侯冷着脸,吼道:“来人,公冶明擅闯孤的寝殿,欲对孤行造反之事,从今日起,卸除军中一切职务与权限,不得令,不可入朝。”
殿门外一阵唏嘘。
慈粼瞧了眼公冶明神色,他丝毫没有怒意,也没有再反驳。只是将她的手得锢得很紧,应下这份责罚,带着她出了显天殿。
慈粼静静跟在他后面,语气恢复几分正常,“殿下何必为了我,与王上对着干。”如今他没了兵权,在王宫的日子怕是更难过。
公冶明目光视过女子身上片刻,确定她完好无损,开口关心道:
“我去找你,你的侍女告诉我你不在殿中,可知是何人带你过来的?”
她视着他,轻轻摇头:“带路的侍女同我说要去礼部商量婚礼事宜,谁知竟是王上的寝殿。我在宫中,也并未与谁有牵扯...”
公冶明心里对此事有了几分清楚,抬手将她脸上的泪痕轻轻拭去,“这件事我会查清,给你个交代,先送你回去休息。”
脸上触过冰凉的指腹,让她有些愣神,这样亲密的动作她从未同男子接触过,特别是那双温情的眸子,如漩涡般,无时无刻不在吸引她沉迷。
她视线微移,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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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铁骑营帐--
男子背影修长,一身玄色长袍,静静伫立于大殿。
从帐外踏进一位军装盔甲的男子,莫约四十余,犀利的鹰钩鼻,神色肃*冷。
“舅舅。”公冶明唤眼前的男子,正是佳清王后的弟弟,代捷王侯,也是如今铁骑军的统领者。
代捷挥手,身后的士兵瞬间将帐帘垂下,把守在门口。
“坐。”代捷看着自己的这位侄子,往日见他总会一身军装盔甲在身,过于少年老成。
如今这一身便装,倒是显有几分矜贵皇子的感觉。更是那双柔情的眉眼,与姐姐如出一辙。
“可有去看你母亲?”代捷询问。
提及母亲,公冶明眸中的柔情瞬间淡出眼底,“他派人加强了监管。如今我卸去军职,兵权不放我手,他对我的防备应会降低。舅舅在军中威望高,他纵使看不顺眼,也一时动不了您。”
看到他眼里的变化,代捷拍拍他的肩膀,“沉住气。我同旧部的族长们已经商量好了,计划皆已候着。
只是,想要将兵刃带入王宫内顺利行事,恐还是需你计划内的那步棋子才行,你可有把握?”
代捷看向他,这样一场容天道不容人常的局势,走错一步便是无尽深渊。
公冶明薄唇紧抿,眉目间有股佛冰雪般的寒气,衬出他鲜少显露的威严贵气。“嗯,我知道。”
代捷叹气,重重在他肩头一按,他的这位侄子,心思沉稳又莫测,多年来,为了摆脱父亲的压制和掌控,在众兄弟之间收敛锋芒,艰辛隐忍,承受了太多。
然,少年的肩膀如山般,托起了多年的谋划和必然走向的残忍结局。
第15章 西融刺杀
◎仗势欺人这种东西,她早就学会了◎
“阿偡也去了?”
祎月本想在殿中等一个大快人心的消息,却不料慈粼竟是完好被公冶明带出,“阿偡竟还为了她,惹王上大怒,卸除了军职?她果真是个祸害!”
祎月恨恨绞着帕子,艳丽的小脸上对慈粼充满了敌意。
“阿偡呢?”
侍女晓晓:“大殿下去了军中交卸职务,这会,应是回了临风殿了。”
祎月刚要起身去往临风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踏进来,她定睛一眼,原本生气的脸上瞬间喜笑颜开,蹦跳着搂过公冶明的一只手臂:“阿偡!你来了!”
侍女晓晓极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公冶明顺着她的亲昵动作,只是温柔的眼神里比平时多了一丝严肃:“阿月。”
祎月甜甜一笑:“嗯?”
公冶明看着她的笑容,缓缓道:“你最近为何没有待在母后身边?”
祎月笑容淡了淡,有些心虚地撒开他的手臂,“母后的近日的状态好多了。祎月太久未见你了,就想来看看你。”
“是来看我的吗?”公冶明温和承眸子直视着这个心虚的丫头,反问。
祎月知道阿偡极为聪明,自己的一点小把戏定是瞒不过他。可让她亲口承认,她又觉得失了面子,思来想去,她重新搂上阿偡的手臂,撒娇道:
“阿偡哥哥,你很久没有见我了,就不关心一下我吗?”
这一声哥哥,祎月鲜少会这样喊,也只有在她犯了错,乞求阿偡原谅之时,才会使用。
她与阿偡没有血缘亲情,她想要的,也从来是男女之情。
这声定性的兄长称呼她从不愿意唤。
他淡笑一声,从容地将手臂从祎月那里抽出,不等祎月再说话,便对着殿外的侍女吩咐:
“传膳吧,同阿月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祎月知道,这是给她一个台阶下,如此,祎月便顺着他话点头,挨坐在他身边。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翻了篇,谁知公冶明,在一顿沉默饭后,出声道:“明日,去趟长新殿。”
没有商量,毋庸置疑。
祎月手间一顿,应道:“是。”
公冶明出了广月殿,刚走不远,就听见殿内瓷碗砸碎的声响,他脚步未停,似没听见。
跟在身后的奴仆也只是将头低了低,默默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