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77)
老妇叹气,让这些个年轻小妇莫要再多舌她人是非。 。
小院里,女子一身青色长衫,着麻色阔裤。青丝垂于腰间,用一抹麻色头巾系披,随着少女搬动家木的举动,随意散落在胸前,有种说不出的慵懒随意。
慈粼看着满院子的新家具,转动着手腕,开始一件一件地往屋内搬去。
李明义在院子外面站了好一会,才推门而入:“姑娘,可需要帮助?”
慈粼其实早就发现他了,只是不知道这个陌生男子在她家门口要做什么。
她停下手中的活,有些冷漠地看着未经允擅自推门进来的男子。
女子漠着眉眼,似在问他有何意图,这也让李明义彻底看清了女子的容貌。
眼前女子漂亮得不像李家村的人。
听村里人说,这是前几年从村里出去的女人,如今孤身一人回来...
李明义上下打量她一眼,眼里有着一丝不可控的异光,他从不曾见过这样好看的冷美人。
“我叫李明义,我爹是村中里正,就是前几日来你家登记人口的那个,就是我爹。”
慈粼并未接他的话,只弯腰继续拿着手上的木屉,往屋内走去,“我不需要帮忙,你请回吧。”
面对女子的冷漠拒绝,李明义并未放弃,而是自作主张搬起院中的桌子,不客气往屋里走:
“没事的,你瞧你这样瘦弱,怎么搬得动这么重的家具?大家都是一个村的,都是一家人,理应互帮互助。”
随着李明义喋喋不休的话,慈粼的眉头越皱越深,她将木屉往屋中一放,抬脚挡在门槛处。
她眉目清绝,温柔的目光随之一寸寸凉了下去,似从骨子里透出的冷寂,层层侵入他人心底。
慈粼知道这里不是川乌,要想在村里长久的待下去,就不能用拳头去解决事情。
所以慈粼在开口逐客之时,语气生生温和了一个度:“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以自己来。”
尽管女人长得很漂亮,可那双眼睛太冷,仿佛他再开口,女子下一秒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赶出去。
瘦弱的身形此刻好似有强大的气势,如一把无形的利刀,横在门口,迫使李明义将手里的家木放下。
“那个...你别生气,我就是来帮帮忙的,若你自己可以...我便不打扰你了。”
话刚落,李明义手间一轻,那沉重的木桌被女子轻巧抬起,稳稳放置在堂屋之中。
见此,李明义面色尴尬,只得转身离去。
待院中安静后,慈粼才靠在桌边,蹙眉拧转着手腕,果然还是不能逞强。
可是很快,望着屋中一点点被她添置的装饰,慈粼眉间的那点不悦便也隐去了。
这座熟悉又破败的小院,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只是陈霉发潮的空气中,透示着这座院子已经空了四五年。
四五年。
是她离开李家村的日子。
她穿过堂屋,走进右侧的房间,视线定在角落,记忆中的女孩每晚都会睡在角落铺成的小床。
角落里的小床曾经是哥哥睡的,后来院子扩建,加了间单独屋子给哥哥,那张小床便留给了她。
慈粼收回视线,如今一人住在这个三间房的院子,竟让她心底有些孤独。
她不禁摇摇头,低头淡笑几分,将那些家具装饰慢慢了抬进来。
待忙完,已是落日之时,肚子开始叫起来了。
慈粼纳闷,怎么之前在川乌,一日都吃不上饭时,不曾觉发饿得这样快?
她平常不太会待在厨房,所以进了厨房也是一手的无措。
她拿起从镇上买的蔬菜瓜果,在灶炉前踌躇了许久,最后将两个红薯放在锅里,加了点水,便解决了晚饭问题。
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升起来的星星,嚼着腻口的红薯,想着,等过几日,她便去镇上买几本制作菜食的谱子。
一切都会慢慢来。
-
“大丫头,又去镇上呐?”住在隔壁的老婶刚从山上挖完野菜回来,撞见午时要出去的慈粼,询问了一嘴。
慈粼应声点点头,随后锁好院子,在老婶的注视下,往村口走去。
老婶在后面欲言又止,“丫头,你是要走到镇上吗?这去镇上的路可远了,你要买什么呀?前几日的时候为何不一起买了?”
慈粼脚步停下,张了张口,“没事,不远。”
她以前执行任务时,攀山徒步几日都没有问题,如今只是手不好使了又不是腿断了。
再者,她依旧还是改不了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习惯。
老婶似被她的话堵住了嘴,便悻悻一笑,不再多管闲事,回了自家院子。
慈粼独自走在宁静的泥路上,脚下松软的泥土将她一下子拉回了小时候,她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屁颠屁颠的哥哥。
哥哥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她的脚印后,嘴里念叨着要吃糖。
爹爹和母亲都在田间耕种,每日都是天黑才回来。她在家里带哥哥和妹妹,因拗不过哥哥的哀求,便带着哥哥去镇上买糖吃。
尽管回来后少不了母亲的一顿骂,可若是哥哥吃不到糖,会哭一整日。
她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哥哥重要些。
哥哥虽然傻,可心地善良,会在母亲打她的时候护在她面前,她便觉得这样是值得的。
慈粼低头盯着泥泞的布鞋,沉默回头看了看她的脚印,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去。 。
到了镇上,已过未时,她四处逛了逛,感受到镇上的安宁与热闹,不禁脸上也多了同他们一样的笑容。
她试着与街上的人们一同坐在路边的面摊,要了一碗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