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着被迫成为海王(76)
更无法解释父皇已觉察他的存在,若是忤逆了,依照父皇的暴怒性子,魏梵定是难以保命。
贺汀兰很少有朋友,很少在母妃逝去后有个这样真心对她好的人。
这次,她不想做那个总是受人保护的胆小鬼,她也想做个勇敢的人。
保护一次他。
眼眸浸着泪,她仰身吻上男人的嘴角。对于这种情爱之事,奶娘还不曾教过,此刻也只能闭着眼睛硬往上凑。
她知道,很多次,魏梵都想趁她熟睡偷偷亲她,却从未逾矩过。
少女将手臂环在魏梵颈上,涨红了脸,睫毛颤抖得厉害。
男人寒着脸,冷漠站着,感受着吻技极其生疏的女子,他眼里有生气、有心疼,最后全化为一句讽刺:“九公主这是在施舍我么?”
贺汀兰闭着眼,拼命摇头,极力忍着泪。
男人闭了嘴,可眉间的怒气丝毫未被少女一个吻抚平,反是越感受着小心翼翼的讨好,魏梵心里就越升起一股无名闷火,
他扯开那截纤细的皓腕,无奈质问:
“贺汀兰,你之前懦弱活了十四年,还没有受够么?人人都说你是公主,享皇室恩泽,要为此担起一个公主该有的责任,可贺汀兰,你像公主么?你又配吗?你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什么都不管呢?你不欠他们的,是他们亏待了你,却还要牺牲你来换取可笑的安乐。”
少女闭口不肯说的原因终于在和亲队伍抵达西融的两个月后,从西融传回的消息,天齐公主自刎于大婚前!
天齐不作为,并未维护这个可怜的小公主,而是由着西融,将责任都推至她一人身上,掩盖西融父抢子妻的丑事。
肯为小公主讨公道的,只有魏梵。
可那人不仅刺瞎了魏梵一只眼睛,还将人关在了天齐地牢。
是小公主的奶娘拼死将他救出,道出那和亲的缘由:
“你莫要再胡闹了。兰儿当初就是为了你才毫不犹豫答应去和亲的。她知你性子偏执,走时特意交代老奴留心于你。她生来不受宠,老奴常常教她隐忍不争,为的就是能够好好地活着...…早知如此,往日之时便不劝她那般委屈了。如今,小公主交代的最后一件事情老奴做完了,也该下去求娘娘的原谅了...”
男人颓废不堪,不解地问了一遍又一遍,“老东西是这样,你也是这*样。自诩是为了我好,可又何曾问过我需要你们这样吗?”
他笑着跪在地上,眼角带着泪,不甘心地握紧拳头:
“你从来不曾相信我,相信我带你逃出这座牢笼。”
瞎了的那只眼睛此刻因男人激烈的情绪,缓缓淌下一丝红泪血。
他狼狈又不甘,爆发出来的激烈情绪终是化为了仇恨。
在男人饱受精神折磨的数个夜里,他都将由爱转恨,恨贺汀兰自以为是的保护。
如今六年过去,男人的这份执念,是少女留于世间唯一还记得她的人。
而贺汀兰六年前救下的,更是六年里,深陷流言蜚语中的自己。
在这六年里,魏梵创立了川乌,用曾经救死扶伤的仁术炼制了世间最为罕见的毒药。
成为了世人百姓口中来历不明,神秘邪恶的杀人组织。
殊不知,这位恶人半面银具,遍身南北,也不过是为一株普通的月季花。 。
“世间无人记得你。可我总要为你做些什么。”
留着你最爱的月季,带你踏遍山河,就当你也去过那里。
第50章 庄生梦蝶
◎“瞧,自从那个女人进了村,每日都有男人去路过她家”◎
夕阳下,一处偏僻宁静的村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清澈见底的河边,几位妇人在浣衣,闲聊之余见一名青年小伙往东边一座木院走去。
“瞧,又有人去那东边的小院了。那处院子荒废了许久,自从那个女人进了村后,往那边瞧的人也多了。”
年轻妇人言语有些轻佻,边洗衣边回头看去。
其他几位妇人闻言扭头看,其中一位老妇人看清木院的位置时,才解释道:
“噢,是之前大成家出走的女儿回来了。”
刚嫁入此处没两年的年轻妇女疑惑道:“是那个全家搬去镇上的李家?”
“正是。前几年,大成家那傻儿子死后,小女儿李玉儿被镇上做生意的唐家公子看中,便在镇上安置了宅子,将老李一家搬去镇上落户了。”
“那这大女儿呢?”年轻妇人问。
老妇人眉间一愁,叹了口气:“这大成家的大女儿,不是亲生的。自然不会一同搬去镇上。”
至于去了哪里,她们也无从知晓。
当年李大成那傻儿子失足坠河后,没过几月,大女儿就不见了。
再接着,便传出小女儿要嫁到镇上去。
听说镇上唐家彩礼给的丰厚,这大成家配的嫁妆也风光。
小女儿新婚第二年,便接着父母去了镇上,村里的老院子自然也就人去楼空,破败了。
然,刚过完年,这大成家的大女儿就回来了,还重新修缮了老房子,添了许多家具。
听故事的年轻妇人不解道:
“既如此,为何如今又回来了?我瞧她昨日从镇上买回来的家木,也不像个没钱的。”
刚嫁入李家村的新妇戴小晓倒不是嫉妒,就是见这个女人大手大脚的花钱,保不齐是在外面干了什么不好的勾当,才得了这么多钱,躲回李家村避难的!
“如今女子在外面,总归是不容易的。也是个可怜人了。”
当年大成家配给小女儿的嫁妆可是好大一笔银子呢,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大成家却始终闭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