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卧底女主求生日常(85)+番外
宫门处,沈固言背着一个蔑筐,低着头走路,看见陆绥珠也毫不意外。
“绥珠,别的书可以不读,但是你一定要记得六个字:'苟富贵,勿相忘'”
还没追问他为何出现这里,他先把陆绥珠弄得一头雾水。
“莫不是她琴声引来仙鹤一事已经传到了宫外?”裴执玑问。
“是啊,外面都在传太后身边的一个女琴师能演奏仙乐,仙鹤被吸引下来排成六字,暗示我朝六皇子乃帝王血脉,社稷根基。”
沈固言也觉得扯,可是外面都是这样传的,他只得据实以告。
听他一席话,陆绥珠觉得自己这颗头越来越沉重:“完了完了,这下子太子还不得杀了我。”
“这么明显的背后推手,他还不至于傻到怀疑你。”
与沈固言闲谈,得知他是被工部何直远调过来修建祈福宫殿的。
“太后为六皇子建造宫殿,时间紧任务重,工部也着急,何直远早知我是个木匠,便给我个工部的差使,让我来干活。”
几个人说着话,一个身着湖蓝色衣裙的端庄女子远远看到他们,便走了过来。
“表哥,陆姑娘,沈公子也在?”姜绣罗给三公主作伴读,几乎每日都要进宫。
依次打过招呼,她目光落在了沈固言身上,从袖中掏出来一卷《百工杂记》。
“上次汴河畔匆匆一别,沈公子的书卷落下了,还给你。”
“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劳烦姜小姐跑一趟。”沈固言耳朵有些红,很快的将其收入袖中,好像是掖藏什么凶器一般。
“表哥,我连着几日去裴府,你都不在家,难得今日碰到,可否借一步说话?”姜绣落对裴执玑说。
见他们兄妹二人亲厚,陆绥珠记忆复苏,骤然想起上次裴执玑马车醉酒,说他表妹生得漂亮,急言告辞出宫。
裴执玑见她步履匆匆,似是有些…生气?
想再多说两句话,犹豫了一瞬,就只能看到宫门外的粉色纤瘦的背影了。
池塘边闲静,翠竹作隔,少有宫人在此地留连。
“表妹有何事?”
“我今日去给姑母请安,她又说到了我的婚事,她希望我嫁给你。”姜绣罗坦白直接,没有一点隐瞒。
姜裴两家本就世代姻亲,姜氏鼎盛之时也是能与裴氏齐名的。
只不过姜氏这些年难出能臣,已呈衰败之象,裴夫人为了自己母族,一直想要将外甥女嫁给裴执玑。
“我不愿意。”
风吹林动,二人飘逸的袖子随风而摆,却丝毫没有交叠。
姜绣罗愣了一下,眼神复杂的看着一向堪称“拔情绝爱”的表哥。
“我记得表哥从前是不抗拒这些的。”
“不必多言了,即便没有婚约,我也会看顾好姜家,我的生母永远姓姜。”
寥寥几语,就此打断。
迎着竹叶姜绣罗张开的嘴闭上了,表哥的脾性她知道,从他这是断无转圜了。
一直以来姜绣罗都是裴执玑妻子的首选,他将自己与姜家绑在一起,是他为母亲做出最大的承诺。
母亲临终时拉着他的手,让他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让他当好裴家的少主,让他看顾好姜家,看顾外祖父和舅舅,让他不要怨恨父亲,更不要怨恨姨母。
可他的母亲从未教过他如何不怨恨?
她那么善良,善良到将自己逼上死路。
他一直记得母亲的话,记得母亲在意的姜家。
可他是从何时开始抗拒,抗拒将婚姻当作政治的筹码。
昨日之事给了他极大震撼,李夫人对李太傅情深意重到不惜生死相随。
世间竟真有如此的情爱?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上的伤,贯穿虽已愈合,可时常伴随痛意,疤痕凸起的很明显也很难看。
可他时常摩挲此处,想着若是伤在右手,他再也提不起笔。
算了,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陆:谁来为我发声啊?
就那个鹤不知道为啥就来了?
第49章
◎桂花香淡了些◎
六皇子风寒初愈, 来寿康宫请安时刚巧太后吃了药歇下了,没人拘着他索性一步跃下两个台阶,来来回回玩的不亦乐乎。
看见陆绥珠, 他两边脸颊笑出酒窝,哑哑的嗓音说着甜甜的话:“姐姐, 你那天弹得曲子真好听, 跟母妃宫里那些咿咿呀呀的宫女不一样, 姐姐你真厉害。”
“六殿下,民女可担不起您这一声姐姐呀。”陆绥珠蹲下身子和六皇子说话, 嘴上这样有分寸, 手却没忍住摸了摸他的白嫩鼓出的小脸蛋儿。
“陆琴师,外面有个姑娘找你。”
宫女牵着六皇子的手, 哄诱着说带他去喂御花园池塘里的金鱼,陆绥珠得已脱身。
廊檐尽头,裴兰瑛一袭繁重华丽衣衫站在那里来回踱步,手里面提了一个红木掐银丝精雕的食盒。
看到陆绥珠过来很是高兴地摆了摆手, 旋即想起这是在宫里面,立马规矩地放下了手臂, 重新叠回腰际,成了一副端庄娴静的贵女模样。
陆绥珠被她这一举动逗得笑出了声,掩着唇依旧可辨肩膀耸动。
“绥珠姐姐别取笑我, 我也是第一次入宫,实在有些紧张。”裴兰瑛面上忸怩出了霞色,玩闹搡推了几下,才说起今日来的正经事。
原是裴执玑在宫中督造修殿事宜, 一连几日都没回府用饭, 裴夫人担心他身子, 才让小厨房做了几道他平日里爱吃的菜,让裴兰瑛送进宫来,顺路去东宫探望太子妃。
“我原本是和绣罗姐姐一同入宫的,她先一步去找三公主了。”说到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初次入宫嘛,也想跟着去好生逛逛,能不能拜托姐姐帮我去给大哥送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