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后成了掌印的心尖宠(49)
这是她忍了两月的真心话,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极力隐忍,做小伏低,可也始终也被人瞧不起。
“群狼环饲,娘娘确实委屈了,你说自有打算,就是逃避,就是私奔吗?”
自从上次吵架之后,两人一直呕这气,其实薛霁早就知道她会跟温夏清私奔,今日才特意前来截胡。
他希望她能直面问题,而不是像平常家的女子一样,只能站在丈夫身后相夫教子,做着所谓人人称颂,却忍气吞声的贤妻良母。
“我受够了,我受够了,我受够了……”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越说越无力,“我真的受够了。”
无助迷茫,她压抑许久的心终于释放了出来,她装得满不在乎,装得无所谓,其实心里还是记恨的。
记恨符桦的冷漠偏袒,记恨崔如眉的挑衅招摇,记恨父亲因为所谓江山社稷让自己置身险境,记恨温夏清为了家族门楣放弃了自己两次。
这一重重的身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娘娘不能这样,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你难道就不想他们付出代价吗。若是换做臣,他们敢这么欺负我,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十倍百倍,让他们再也不敢来犯。”
容芊妤无措地看着薛霁,不知道要说什么。
冲动总是会让人丧失理智,迷失方向。
“符桦欺负你,你就让他也感同身受,还施彼身。那刘昭仪不是惯会多嘴嚼舌根吗,那就把她毒哑,再不痛快就杀了泄愤,让她从此闭嘴。崔如眉那个人,惯是见人下菜碟,那就让她和她的倚靠,反目成仇。”
看着他说出这一番话,容芊妤确信了,眼前这个人确实如旁人所说心狠手辣的薛济明,就是众人口口相传的那个样子。
“我……我根本就不想做这个太子妃,装乖顺做小伏低,忍着符桦阴晴不定,我根本就不想……”
“别哭了好吗,天冷,小心把脸冻坏了。”
越安慰她,容芊妤越难受,好一会才缓过来,她又双手掩面,哭地不能自已,正自悲伤之际,薛霁轻拂她的脊背,不曾多说什么。
“人生须臾百年见,有什么事情过不去,娘娘要拿自己的前程,百姓的安慰去豪赌,温夏清根本就不配。”
“都没人在意我,”她委屈巴巴地哭诉着,就像个被抛弃的小孩,“我娘把我扔下了,我爹也嫌我多余,温夏清也抛下我两次了。”
薛霁站在一旁,百感交集,“有臣在意娘娘。”他小声低语。
“什么?”
他这次终于鼓起勇气,替她擦去了眼泪,手触碰到她的眼角那一刻,又总忍不住想去抱住她,可终究是作罢了。
他伸出手,说道:“我们先回去吧,别在这说了,一会眼泪该结冰了,脸就冻伤了。”
“庆云!”
“奴婢在!”
“带娘娘上车,回府!”
容芊妤还没反应过来,哭丧着小脸,“回……回你府上做什么?”
薛霁此刻语气异常温柔,耐心解释道:“快丑时了,娘娘现在还回得去吗?”
她心中有些纠结,总觉得不合适,“那也不能,不能回……”已是深夜,自己就这么去了太监家算什么。
薛霁也看了出来她的担忧,极其耐心温和,“别担心,明早入宫一起送娘娘回宫。”
第25章 恩情
◎鬼挑弱者上身,佛挑善人受苦◎
“娘娘上车, 庆云,回府。”
容芊妤气呼呼地坐上了马车,看着今天的薛霁就奇怪, 怎么穿跟个花孔雀似的。“你今日做什么穿这么好看,难得见你穿玄色衣衫, 还绣的金边。”
“娘娘喜欢?”他满眼期待地问道。
她一撇嘴没看他,“不喜欢, 丑死了。”
“当真?”
突然有些失落了。
“对,”她点了点头, 抽了抽鼻子,“丑死了,根本不好看!”
薛霁看她更像是只炸了毛的小猫, 似乎再多碰一下, 就会跳起来挠人了。
可就偏想撩拨。
“娘娘怕不是被人辜负,心灰意冷了, 可别伤及无辜啊。”
越是这样炸毛薛霁仿佛就越兴奋, 看着她这样气鼓鼓的好笑极了。
刚才冻得痛哭流涕,转眼就活过来了。
看他这样花枝招展的就没按好心, 往常容芊妤对他还算是以礼相待, 今儿突然掐上了他的胳膊。
“你才不无辜, 你个死太监,你不是人!”
说完这番话,忽然觉得自己是说错话了, 可话已经说完了, 再反悔也收不回去。
薛霁倒没生气, 笑着揉了揉胳膊。
“臣今日看娘娘心情不好, 不和娘娘计较。”
“随便。”她坐到窗边没理他。
薛霁总喜欢调侃她, 见她生气嘟嘴,耍脾气的样子就心痒。
“娘娘的体质,也是遇人不淑啊,怎么总能遇到这样不堪托付之人?”
“庆云,停车!”容芊妤突然喊道。
“做什么?”
“我现在就回去,”说着就要往外走,“大不了就是人头落地罢了,让那温夏清陪我一起死。”
被薛霁一把按到了座位上。
“要死也得等明日回了宫再说,臣可跟此事无关,可不想被牵连。”
容芊妤看着她就怄气。
“庆云,开车。”
这一路有些长,天气又冷,又是子夜十分,马车颠簸,穿得又多,容芊妤又睡着了。
一个人坐在角落,缩着身子,抱着怀。
“怎么又睡着了。”他上前轻拍问道:“娘娘?”
“别动,让我睡一会,”她呢喃着,“外面太冷了,他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