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试图用爱感化我(78)
真有点破防了。
她呕心沥血, 机关算尽,以为自己在声张正y, 到最后原来和小丑没什么区别, 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结果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就在身边。
放谁身上都得急。
陆无砚被她灼热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 小声反驳道:“我和他不是一伙的。”
她怀疑:“真不是?”
“真的。”
微祈宁仍忧心忡忡:“我不信,除非你跟我说清楚。”
此人心机深重,有过多次算计前科, 她不敢听什么信什么。
陆无砚不自然的扯唇笑笑,敛眸避开目光, 语气里隐有委屈。
“罢了, 反正你一直不信我……我不想骗你,但确实有不好说的理由。”
“是不好说, 不是不能说,对吧?”
微祈宁难得沉了脸色, 并不吃这一套。
“你也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涉及到生死的事, 我是一定要刨根问底的。”
有理不让人,微祈宁不动声色昂首, 眼神中自然流露出冷静与从容,用动作告诉陆无砚没有商量余地。
她身上就是有这种劲头,平时看上去神经大条,而一但触发某个关键词条,便会展现异于平常的判断力。
陆无砚将她的表现尽收眼底,自知拗不过,幽幽一叹。
“我和陆奕元,有一个以性命作注的赌约。”
“人命?”微祈宁精准抓其关键,“依着陆奕元的地位,他那么值钱的命,舍得赌这么大?”
陆无砚浅浅勾唇,眸中丝毫不掩对其赞赏。
“当然舍不得,所以一早就找好了‘我们’的替死鬼。”
——(陆无砚的回忆)——
承元三年,南桢皇宫。
那日春和景明,我正帮母妃侍弄院子里的玉兰,顺便陪她说话解闷。没过多久,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匆忙闯进来请我上书房,说有事相商。
陆奕元才登基,尚未稳固地位,对于我们这些闲散兄弟,生怕不能赶得越远越好,此时找我,能有什么事,不外乎是又想出了什么拿我取乐的办法。
他一向以折辱兄弟为乐,只是今日恰好被我赶上。
我虽万般不愿,但还是要接旨。
一路上小太监守口如瓶,什么也不肯透露。
到了一看,情况与我想象的有些偏颇。
书房并不止我们二人,陆奕元的其他亲信也在。
将军,丞相,御史,大理寺卿等等一大群人,就像把朝堂搬到了书房那样。
不知发生了什么,奏折扔了满地,大臣们黑压压跪了一片。
见我到了,陆奕元怒值更盛。
“废物,一群废物!东篱对边界虎视眈眈,满朝工武竟无一人可用,朕养着你们何用!”
龙颜震怒,谁也不敢此时上去触霉头,霎时间书房落针可闻。
我也是。
所以我也只是学着他们的样子跪下,并未多事。
看似谦恭,其实我根本不在意他们说什么做什么,甚至比起这些,我更在意今晚母妃想吃些什么食物。
谁知那陆奕元却看穿了我的心不在焉,主动将话题引到我身上。
“七哥,关于东篱来犯一事,你觉得朝中谁人可用?”
原来是因为这个。
先帝在位时便国库空虚,死后南桢势力更是大不如前。这些年来,东篱一直派人骚扰我方边境,隐有吞并意向,搞得百姓人心惶惶,朝堂上下难安。
他连皇位都要坐不稳了,难怪会气成这样。
可这些,与我何干呢?
老实说,我对这个国家没什么感情,对人也是。他们是死是活于我而言都无所谓,破灭了更好,反正我早就计划了带母妃离开此处,不日便可执行。
虽然想法冷漠,但面上仍然要装的忧心忡忡。
他想看的不就是这吗。
“臣愚钝,私以为李将军心怀大略,骁勇善战,驰骋疆场数十年,当能胜任。”这番话说的我自己都心虚,这位李将军,自上任以来,从没打过一个胜仗。
谁料我才落下话音,李将军便膝行上前,慌慌张张地地对着陆奕元行了大礼,以头抢地,面上冲他,话却是对着我说。
“鄙人受您如此赏识,实在心中惶恐,惶恐啊。”
他不经意撩开衣袍,将左腿尚在沁血的绷带展示出来,以
真是奇怪,明明前
陆奕元则冷嘲道:“李将军,如此粗心大意,岂不辜青睐,你可知罪吗?”
,想至我难堪。
然而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对这种幼稚的手段有些想笑。
对峙之际,微丞相即时接过话题:“若放在以前,李将军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只可惜他如今受伤行动不便……”
说着,看了李将军一眼,动作神情难掩惋惜,重重叹道:
“唉。”
他装的太假,不小心让我觉察了这场“鸿门宴”另有千秋。否则他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若只想看我难堪,岂非太费周章。
瞥见周围众人纷纷面露同情,我也跟着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们惋惜李将军,我惋惜自己,明知是局,却不得不被牵着鼻子的走,这种感觉真令人恶心。
在皇宫中的每一天每一刻,都令我恶心的要命。
为了不被玩死,我不得不在内心盘算将逃离计划提前。
这便是不被重视的好处了。
一个从生下来就被囚禁在皇宫中的皇子,连吃饭喝水都要亲力亲为,谁会注意到他偷偷溜出宫外呢。
但是眼前这几个人只怕不好打发。
我有预感,今日不会只是一场普通的服从性测试。
果不其然,他们猫哭耗子地装了一阵,听得陆奕元脸色愈沉,甚至忘了隐藏自己的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