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试图用爱感化我(79)
“不谈这些,淑太妃近来可好?”
“……一切安好。”我隐约察觉他在此时突然提起母妃的用意。
只是没想到他会疯到这种地步,不惜以天下为代价。
听罢,陆奕元点头,唇边的弧度格外恶劣。
“如此,皇兄便可安心前去了。”
仿佛就为了等这句话,刚还以头顿地的诸人纷纷掉转了方向,面向我,铿锵有力的说:
“七王大y。”
朝堂中人最是见风使舵,居然有一天能从这帮人嘴里听到“七王”两个字。
到现在为止,我才明白开头他说那番话的真正用意,不是气愤,而是铺垫。
“东篱虎视眈眈,朝中无人可用。”
我真的知道了。
眼下内忧外患之际,他们急需一个替死鬼,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又无伤大雅的替死鬼。
顺便还能给朝廷带来好名声。
听听,听听,这帮人的算盘珠子打得多响。
东篱来犯,为显得决心,皇子亲自披甲执锐。
啊不,现在该叫王爷了。
他知我不懂军事,却仍执意派我去,不为别的,只是要一个顺理成章吃败仗丢失城池的理由。
或者说,一个投降的理由。
棋子,弃子。
我慌忙回到宫中,下定了决心带母妃离开。
彼时她正坐在院子里看玉兰花树,余光瞥见我进来,便道:“砚L,你看,这花多美。”
“是啊,真美。”我无心去看,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说动她和我走。
得到肯定回答,她笑的格外开心,原本灰败的五官瞬间明艳起来,愈发美艳夺目:“这是他,从前亲手种下的。”
我知道这番话中的“他”代指谁,但无法和她共情。
从母妃的眼眸中,我看到与这张脸有七分相似的,却满面愁容的自己。
仿佛受到感染,她也一瞬间垂了唇角,眼神中的温柔转变成迷茫。
“美则美矣,可惜物是人非。”她呆呆地望着玉兰花,眼神失了焦点,空洞的宛如一汪死水。
我将计划说予她,绝口不提离开一事,只说带她出去散心。
母妃沉默良久,一滴泪无声滑落。
“砚L,你去吧。”
我尚未理解她的意y,便见陆奕元从树后头缓缓走出来站在她身边,身后跟着微丞相,李将军等人。
“皇兄与太妃感情深厚,兄长上前线为国争光,后方朕理应帮忙照拂。
“来人,奉太妃上坐。”
微呈则是将半块虎符塞进我手里,眼神中涌动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陆奕元道:“太妃在宫中住久了难免有感情,舍不得离开也是常理,朕既然承诺,便一定会照顾好,如此,兄长可安心了?”
他几次三番提到母妃,无非就是想利用她,赌我会不会乖乖听话。
可笑,一个囚在深宫中的废弃皇子,居然值得帝王如此大费周折。
“南桢危急存亡之时,身为国家的一份子,当y不容辞啊。”说这话时,微呈慈祥的像个师长。
我忍着对他们二人的恶心接了虎符,抬头对上陆奕元戏弄的眼神。
见我接下,他也扯下虚伪面具:“兄长好走,朕向你保证,你活一天,太妃便安稳一天。”
“若我失败了呢。”
“失败?”
似是听到什么很有趣的笑话,陆奕元眸中的讥诮转为阴鸷,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伸手扣住母妃的脖颈,露出一抹唯恐天下不乱的笑。
“如果失败,就只好让今日所有知情的人陪葬了。”
身旁默不作声的李将军一瞬间变了脸色,他不过也是陆奕元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的替死鬼已经推出去了,那我的呢?
被“请”出去的前一秒,我挣扎着再看母妃一眼,她正无悲无喜的看着我,口中无声念叨两个字。
我看懂了。
是“离开”。
……
故事讲完了,远处天空也翻了鱼肚白。
陆无砚垂着眼眸,表情空茫茫的,薄唇抿得发白,似乎在忍受巨大痛苦。
微祈宁看在眼里,不免受到感染,愧疚不已,心里闷闷的难受。
只有心疼,没有后悔。想出言安慰,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过苍白。情绪压抑久了,双方都急需一个宣泄口。
那不然就……抱一下吧?
这样想着,微祈宁缓步靠过去,抬手轻拍陆无砚的肩膀,在对方询问之前先一步抱住了他,将头轻靠在他的颈窝。
很瘦,硌得慌。她想。
两颗一直互相防备的心,也总归会有靠近的那天。
怀中人浑身巨震,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她,长睫颤了又颤,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失态。
下一秒,有双强有力的大手从身后绕过来,将她紧紧箍在怀中。
就像将死之人抓住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41章 都不白来
相较于微祈宁最初只想给彼此一个安慰的拥抱, 陆无砚抱她抱的额外紧。
对方体温偏高,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头昏脑胀,一向伶牙俐齿的嘴仿佛被悍住了, 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学着从前看电视剧里女主角, 笨拙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二人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平和,静静感受这片刻温存。
肾上腺素降回正常水平的前一秒, 陆无砚率先放开了手, 轻声道:“抱歉,我失态了。”
“没事。”微祈宁一愣, 摆摆手示意无妨。紧接着y愤填膺道, “不是你的错, 都怪那个陆奕元居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不惜拉上全国给他陪葬。”
陆无砚调整好状态,冷声道:“陆奕元要毁了南桢,我偏不让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