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商时序应了一句就放下手机，“我要下楼了。”

他没有提要她跟着的事，但她顺势也站起来：“我也去。”

“真去？”他垂眼。

“要去的。”她也不是傻子，开门的动作很坚决，“走。”

一股视死如归的味道，他忍俊不禁，很轻地哼笑一声，牵她的手。

楼下有辆很眼熟的商务车，怎么看怎么像是楼衔月坐过的。一上车，果然，那天送过她的司机朝她点了点头：“楼小姐。”

“这是你自己的车？”她凑他耳边。

肯定是，因为他按了个按键，前面挡板就升起来了，看上去像改装过。

这下后排变成了私密空间，楼衔月也不必等他回答，往前靠，主动亲他。

商时序原本还只是浅尝辄止，直到她咬他下嘴唇，他才身体一顿，然后弯腰抱过她，提起放到腿上，亲得比她熟练得多。

幸好无人看到，不然，这么庄重严肃的公务车，他用来会客、前往多个重要场合的车，她以后该如何面对。

湿润漫长的吻结束，楼衔月想挣脱，但他按住了他。

她并不胖，是很健康的纤细，该有肉的地方绵软着，和他的手臂严丝合缝。至于头发，很蓬松，有淡淡的水果香味，抱起来很舒适。

“就这么说话。”他说。

说话，她贴在他胸口，这种姿势，那些话怎么说得出口？

“我……”楼衔月打了腹稿，可是说出口还是磕磕绊绊，“我确实不想被公司里的其他人知道。”

她听着他的心跳，深吸一口气：“第一个原因，我觉得这段关系不适合、不应当……影响工作。”

她没听见他的回应，看不见表情，只能继续，“我是真的很需要风蕴的实习，我也学到了很多。所以，我不想之后别人提起我，说的名头都是是商总的什么人，而不是我做过什么事。”

商时序知道她很认真，坦诚到他都有些意外，于是，他“嗯”了一声：“我明白，你不想工作和生活分不开。”

她说的不无道理，即使他清楚他不会有所偏袒，但是他管不住别人的嘴巴。或多或少，这些闲言碎语都会影响她，就如他经历过的一样。

“那第二个原因呢？”

“第二个原因……”她眼神漂移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我也确实和你说的一样，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有结果。”

话音刚落，楼衔月就觉得自己压在他大腿上的地方被拍了一下。

很清晰，是他的手掌，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怒意。

下一刻，她不可置信地转过身，“你打——你打我！”后面那两个字太过羞耻，她甚至没说出口。

商时序面无表情，他手还贴着那处弧度。是威慑，大有一种答案没让他满意还会继续的意味。

“为什么会没结果？”他不紧不慢地追问。

第51章 拿什么

为什么？这个答案显而易见，要推理出来并不难。

楼衔月不信他猜不出，所以嘴角轻轻笑了笑，去玩他的手指：“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什么？”

他的手指很修长，指甲干净整洁，有很浅一圈的白色月牙。

“本来谈恋爱就是很多不确定性的，谁也不能保证会走到最后吧？”

她说得有理有据，容不得人不同意，“现在是有新鲜感的时候，之后也会面临吵架、误解，万一哪次触犯了雷点，那不就一拍两散了？”

商时序反抓住她的手，脸上表情一下就淡了。

“我在认真回答你的，你不准又生气。”楼衔月轻快地说。

“我不会随便和人一拍两散。”他说，声音冷硬。

不会就不会，突然这么凶做什么。

她便也凶他：“我又没说我会。”

商时序不和她分辨，继续问：“那真话呢？”

“真话啊……”

楼衔月像是知道真话更不好听，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自动自觉侧贴在他的胸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商总，你有时候站得太高、看得太多，比我成熟自如得多，所以有时候我会有点害怕。”

她说着说着，她不由自嘲地露出个笑来，“我怕你的喜欢，不是因为我能一直做到，而是你一直在忍耐和包容。即使——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忍不住这么想。

“越这么想，又越会担心，你会逐渐看透我的不自信和患得患失，觉得我不可理喻。”

说来奇怪，她原本也没想要这样坦诚的。但莫名其妙，不自觉就越说越多，顺理成章，仿佛一直就在嘴边越积越多。

她大概，心里真的是这么觉得的。

在一起之前，她不需要有任何负担，见一眼就可以有好心情，多说话就能满足。

因为暗恋更像是自娱自乐，是是不求回报的。

但是在一起之后，

人会变得很贪婪，想要的越来越多。

从一开始只要一句软话、到要一束花，最后，又想得到他的全心全意。

自古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有了渴求，就会计较得失，会不甘失败，会……变得面目全非。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能为了一句似是而非的猜疑想一个晚上，会生闷气、会情绪低落。

彤彤说错了，谈恋爱一点儿都不像学习和工作，因为这没有正确答案，有时候就算百折不挠也毫无用处。

她不能越挫越勇，不能完全不在意他的想法自娱自乐。

一个前女友，就能让她自顾自兵荒马乱。

归根究底，是因为他们之间太不匹配，她打心底里觉得他们不会、也不该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