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面郎君(10)
“听明白了吗?温玉。”
“是……郎君”温玉低下了头,手指紧紧铰在一起。
她在苦恼自己是哪一步做错了,明明这样才最招那些男子喜欢,为何张郎君不喜欢?
张清时见状,还以为是自己语气过于重了,又松了一点语气:“温玉,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你不应该,也不要去动任何的坏心思。
否则这样的话只会害人害己。
我念你是初犯,今晚的事我就会当没发生,希望你不要再有下一次。”
从前也有听闻府宅之中有丫鬟欲出人头地,便不惜靠出卖身体。
他不仅对丫鬟们做的这些举动很是费解,还对那些轻易纵容自己欲望的男子而更加感到不齿。
如今他刚招几个丫鬟,就有此事发生,年龄还不算很大。
他便想着还是劝一劝这些女娘别误入歧途,白白浪费了己身的清白。
“是……”
温玉还以为是自己某个地方没做到位,她又扮起了柔弱的样子,开始慢慢地落泪,泪水滴在地上,在烛火照耀下,可以清晰看见泪珠的影迹。
她知道柔弱也是一种勾人的办法,随意地瘫软,随意地撒娇和哭泣都能拨动一个男人的心弦。
而张清时却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语过重,吓到她了。
但他也没有安慰过女孩子的经验,若有所思后道:“你若觉得呆在这委屈,我可叫徐管家替你另觅好去处。”
如若她一门心思在此,他这刺史府接纳不了也教导不了,只能送回她父母那好生教导。
“不行。”一听到这话,温玉立刻止住了落泪,眼睛还有点红,“我……我一切都听郎君的,郎君不要赶我走。”
要是真赶她走了,那就是真哭了。
张清时其实并没有真要赶她的心思,见她又恢复了状态,且还认理的态度,便道:“那你先出去吧,夜里黑,你先在柜子里寻根蜡烛点上吧。”
“是,郎君。”
温玉有些泄气,哭泣这招明明对所有人都凑效,可偏偏就张郎君不为所动,这是为何?
温玉抬眼又看了一下张郎君,他还是继续在桌前洋洋洒洒写什么。
温玉不识字,还是收回眼神,决定回屋继续琢磨一下。于是便没有再纠缠张郎君,寻了根蜡烛点燃后就离开了。
回到偏房时,众人都已经熟睡了,温玉就吹灭掉蜡烛后再蹑手蹑脚地上床。
也许是今天走得路多,吃得也饱,今天躺在硬板床上,没一会儿也竟然睡着了。
夜里风大,风破开了窗台,几缕月光泻了下来。
照在了温玉的对床上,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正锐利地盯着她。
第4章 学画
◎接近郎君◎
张府的活很简单,只要给树浇水施肥,修剪花枝,清扫落叶就行。
而这样的活,熟练起来,温玉她们五个人一上午就能干完。
所以,一连几天下午的时候,温玉和其他丫鬟们都是在偏房中嬉耍渡过。
“一张八条!”
“我跟三张八条!”
“我不信!”
“你输了,给我罚她!”
“哈哈哈哈。”
轻灵悦耳的少女音从偏房内传来,她们正靠着玩叶子戏来渡过这段无聊的时光。
但一场游戏仅需要四个人,温玉不会玩且玩的心思不大,所以是雨燕四人她们一起在屋中玩着叶子戏,而温玉则坐在屋外的阶梯上静静地看着庭院中那一簇一簇开得正艳的芙蓉花。
其实温玉不喜欢花,相反,她还很讨厌这种会随时消逝的东西,和希望一样。
算算今日,已是她入府的第五天了,这期间她从未见过张郎君一面,甚至张郎君一次都没有召见过她们。
会不会是他真不行?温玉突然地想。
不过他看起来挺高大魁梧的,不应该。
这过多的乱想只会让温玉心烦,她挠挠头觉得自己应该要再次主动出击了,平白地等待只会耗尽人的心性。
于是她拍了拍衣裳起身,准备打算再度偷偷地去见张郎君。可刚要迈步,许欢的声音就从屋内传了出来:“温玉,你去哪里?”
温玉转头平静回答道:“我想起后院应该有些花落了,想再去清扫一下。”
雨燕感慨道:“温玉姐姐,你太勤恳了,这种难得休闲的日子,我却就想贪玩一点。”
许欢也放下叶子牌,一双尖锐的眼睛打量几番后,挺胸放声道:“等等,那我要同你一起去。”
温玉紧抿唇,让她一起去,岂不是就会被她发现自己有私自见郎君的想法?况且要是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更针锋相对呢?
而正当温玉还在思索着怎么推脱时,雨燕就在一旁将许欢拉了下来:“喂,你走了,我们叶子牌该怎么打?你还输了这么多,一次惩罚都没有做,就想走?”
“对啊,我们都贴面了,就你没贴。”
阿莫说完就往许欢脸上贴了两张白纸条,那是她们输后要做的惩罚。
温玉见状赶紧打趣道:“许欢,你就——这样出去?”
“啊!!!烦死了。”许欢气恼,但还是无可奈何地又坐回位置上,“温玉,等我赢了我就去找你。”
“随你。”
温玉淡淡地丢下这句话,就径直走了出去。
她们住在西院,西院离主院和后院都很远,但不是同一条道。
温玉只能凭借上次记忆摸索出去往主院的路,以至于不要在路上白白浪费时间,怕回去晚了,那四人都会起疑心。
白天的路和晚上的路感觉上有些不同,晚上是有些阴森幽静,而白天,因为周遭种的都是常青的绿植,反而给人一种春和景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