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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面郎君(17)

作者:卿屿眠 阅读记录

再抬眼看向周遭,原来这桌坐的都是赵县令和他的同僚,也就都是陈禹的“狐朋狗友”。

陈禹还一脸坏笑道:“温玉,还不给张郎君送去,他可等急了。”

“哈哈哈哈!”

桌上的人都发出魔鬼的笑声令温玉的心情十分沉重。

她这是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恰巧,陈禹又端了杯酒起身说要敬张清时,但路却走得摇摇晃晃。

然后酒还不偏不倚地全洒在了许欢端过来的汤碗里。

他再假装十分歉意地朝张清时道了个歉,顺势继续叫温玉:“那个谁,还不快将郎君的碗换了,这让郎君怎么喝啊!”

“是,奴婢这就过来。”

温玉咬着牙应道,她提起食盒,却发现这食盒突然有千金重,所以她前进的步伐十分缓重。

可再怎么沉重,两三步的距离还*是很快就到了。

她手指有些颤抖地打开时候,端起一碗汤药送至张郎君的手上。

温玉现在有多么期望许欢能再疯些,打断她的碗。

可是由陈禹在,这一切都不现实。

她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看张清时将这碗掺了药粉的醒酒汤喝了下去。

看着张清时的喉咙涌动,那些汤药已然全进了他的胃里。

然后喝光了,他还还给温玉,贴心地嘱咐道:“记得帮忙把这些客人喝干净的碗收起来。”

“是……郎君。”

温玉回答的声音有些颤抖和嘶哑,她把那些不能说出口的话大把大把地往下咽,从喉咙一路滚烫地咽进肚子里,令她十分难受。

“还不赶快下去。”陈禹忽而对她们催赶道,“我还要继续向你们郎君进酒呢!”

“是。”

“是。”

许欢与温玉一同退下。

宴席又恢复热闹,唱曲的继续唱曲,交谈的继续交谈。

但温玉有些浑浑噩噩,许欢在一旁叫她好几声,她都没听见。

直到许欢踩了她一脚。

“我问你,你给郎君下药了吗?”

温玉冷冷地看向她:“没有。”

“少骗鬼了!”许欢两手叉腰十分得意道,“主君给我比了手势,说你给他的汤药已然下了。”

温玉:“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劝诫你待会儿可别坏我好事!”许欢轻蔑道。

“神经病!”

温玉撂下这句话后径直离开了,她不敢看,她也不敢想,今晚会是怎样的场景。

那副春药,陈禹说会有半个小时起药效。

半个小时陈禹也一定会让宴席结束,而那时候许欢就会趁需而入。

到时候——

温玉使劲晃了晃脑袋,想把一切和她无关的事物都给晃出去。

却没成想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后院。

夜晚,满院的芙蓉花还没也衰败之意,还依然傲立在枝头上,散发阵阵清香。

温玉顺势躺在院庭的草坪上,闻着花香,细数着夜空中的星星。

一颗两颗,想起母亲曾告诉她,父亲也是天上的一颗星。

那时候温玉常常问:“为什么父亲会选择去天上当星星呢?”

但母亲永远回答说:“因为只有至善至纯的人才能变成星星,你父亲就是那样的人。”

温玉摇摇头表示不相信,从小到大,她自始至终都觉得父亲是世间上最最最自私的人,很早就抛弃母亲和她了。

但母亲则是常常刮着她的鼻尖安慰道:“温玉,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父亲很爱我,也很爱你。只是有很多事情无法避免发生,等发生了,一切都晚了。

所以温玉,你一定要听主家的话,与周围人和谐相处,你知道吗?”

听主家的话?

花香很浓,温玉渐渐地闭上了眼眸。

……

忽而,寒风四起,乌云吞没了空中那仅剩的几颗星星。

温玉冷地从地上惊坐起,她有点想回到偏房去取暖。

于是她拍了拍身上的草灰,慢慢地在小路上走着,路途中却遇到被凌侍卫架着的许欢出来。

“发生何事?”温玉诧异地问道。

而凌侍卫正气凛然道:“她夜闯张郎君寝居,张郎君说她醉了,让我将她带了出来。”

温玉惊讶地看了一眼许欢,根本没什么醉意,反而还冷笑一声。

接着她挣脱掉凌侍卫的搀扶,走到温玉身旁悄声道:“没想到张郎君的耐力很强,这半包药粉下下去根本对他没有丁点效果啊。温玉,你下次可要多下一点啊,哈哈哈哈!”

“疯子!”温玉低声骂了一句,继而朝凌侍卫行了一礼道,“凌侍卫,这里离偏房还有些路,还需要劳烦凌侍卫将她送进去了,我去厨房给许姑娘拿些醒酒汤。”

“好,那就辛苦温玉姑娘了。”凌侍卫应声,便继续搀扶着许欢离开了。

而温玉则一路向东,选择去了张郎君的寝居。

轻敲几声门,里面没有声音。

于是温玉只好主动推开门,一开门,就发现张清时一手拢着半开的衣领,一手颤抖地端着茶壶往自己嘴里灌水。

双眼猩红,发丝凌乱,与平时端正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温玉有些害怕,但还是上前紧张地询问:“郎君,您需要我侍奉睡觉吗?”

“不需要!出去!”张清时重重放下茶壶,贸然朝她大声喊道。

“郎君您被人下了春药,您不需要我,会死的。”

温玉继续劝道,她知道他此刻就在崩溃的边缘,只要她再待下去,她的任务就能成。

“我不需要!”

可张清时依然坚定的拒绝道,甚至是视线愈来愈模糊,他也要咬着唇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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