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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面郎君(18)

作者:卿屿眠 阅读记录

“郎君,你需要的。”

温玉心底开始有些退缩。

“出去!”

张清时从桌上强撑着支起身子,欲赶她出去,但终究不抵药效。

刚要站起的身子立马要往下倒去,吓得温玉急急忙忙地上前扶住他。

没想到这一扶,他就反手把她强压在桌上,双眸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烈火。

紧接着,像是被欲望占领了意识,他慢慢俯下了身。

温玉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害怕地偏过了头。

而这一偏,他便咬到了她的肩膀。

像久旱逢甘霖那般,他对那块冰凉的肌肤产生病态的痴念,开始疯狂地摄取。

简直是嘶咬猎物般张嘴咬着温玉的肩膀。

直至鲜血流出。

他才缓下动作,用舌舔舐了一下。

这一下腥人的味道直冲他脑袋,让他也恢复了片刻清醒。

而他只恢复一刻便立即起身,从旁边的桌柜里匆忙翻找出一把小刀,紧接着,便当着温玉的面亲自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然后嘶哑地向温玉请求道:

“温玉,我不想对你做这些,帮我叫大夫好吗?”

“温玉,帮我叫大夫好吗?”

“温玉,帮我叫大夫好吗?”

在张清时的一声声呼喊中,温玉有些迷茫。

第8章 杖责

◎发现秘密◎

“刺啦——”

张清时又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鲜血直直地往外冒。

温玉再也忍不住了,道了句:“郎君您等我。”

随即她踏出门,往外面一直跑,一直跑。

她还是选择听母亲的话,听主家的话。

人一旦要认真开始做某件事起来,往往就会遇到很多阻拦。

就比如现在,天开始下起蒙蒙细雨,雨水遮住了温玉的眼眸,灌进她的衣裳里,企图以沉重的力量拖垮她。

但她依然不知疲倦地在街上奔跑着,她希望张清时能好好的,就像第一次为母亲求药时希望母亲也能好好的那种心境。

风雨逐渐加大,温玉消瘦的身体必不可少地被起摧残,然后被刮到在地。

剧烈的疼痛感、沉重的恍惚感都笼罩住她的视觉、听觉和触觉。

她看不见,听不见,也起不了身。

温玉咬咬牙,开始选择在地上爬行。

幸而偶然遇到一颗锋利的石子,划破她的手掌,加重了伤口,她才恢复了片刻清醒。

于是她捡起这块石子,选择带它一起前行。

如果大脑再次陷入混沌,那就用这颗石子一遍一遍地划,迫使自己清醒。

所幸,在血流成河之前她还是找到了一间医馆。

医馆的老者她见过一面,是可怜她没钱也愿意施舍她一份药的大夫。

走进医馆里面,温玉还没开口说话就将老翁吓得半死。

他忙上前搀扶温玉问道:“姑娘,你这可是被主家打了?”

温玉摇头,抓紧老翁的衣袖,有气无力道:“求你快去救我家主君!”

“好好好!”老翁开始收起桌上的东西,“姑娘,你家主君生了什么病?我好抓几副药过去。”

温玉酝酿了很久小声道:“他被人下了春药!”

哐当一声,老翁手中的小箱子吓得被直接摔在地上,脸上也露出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

而温玉默默地替他从地上捡起还给他:“大夫,还望你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

所幸,老翁从医几十年,对这方面还是有那么丁点经验在的。

因为一般人被人下了春药就会当场解决,鲜少有人会忍到求医治疗。

该说不说,温玉的主君还真是个狠人。

待他们两赶到张清时的寝居时,他的手上都有密密麻麻数几十道划痕了。

因为治疗之事比较隐秘,温玉就呆在门口守着,老翁进去治疗。

雨还是淅沥淅沥地下着,屋里面半点声音温玉都听不着。

她只能双手抱着自己在屋边的一个角落里看着天空连着线的雨珠发呆。

寒风很大,她很冷,她又想起母亲温暖的怀抱,想起母亲的话和母亲的遭遇。

母亲是个很温驯的人,虽然也识不了几个大字,但对任何人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

也经常会教导温玉要对其他人一样温柔,要听主家的话,要服从主家的一切安排。

她母亲的确是言行一致了,可换来的是什么?

面对他人的诬陷打压,主家充耳不闻、视若无睹,反而让她们母女干最苦最累的活。

不仅如此,母亲在陈府累死累活干了一辈子,到头来生了病还只能被扔进柴房里自生自灭,一点药钱都不肯付。

也是在这样的雨夜,母亲病情加重,温玉迫不得已偷溜出府求药给母亲,可还是招小人揭发,硬生生挨了几十大板,被罚洗全府人的衣裳半个月。

也是在这半个月她才萌生出要逃离陈府,寻求自由的想法。

可希望还是被陈府给一次又一次地掐灭了。

温玉不敢想,等张郎君被救过来后,她会迎来什么。

“温玉——”

忽而,屋内的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温玉的回想。

恰巧雨停了,张清时好了过来。

温玉慢慢挪动脚步走进屋内行礼道:“郎君有何吩咐?”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神情,只听他淡淡道:“送大夫出府,帮我叫徐管家过来。”

“是,郎君。”

温玉应道,引了大夫出来。

大夫悄声问道:“这不是刺史大人吗?何人这么歹毒给他下这种药?”

温玉难以启齿,只道:“不知道,还希望大夫出去不要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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