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面郎君(173)
“我不管,郎君,快来给温玉暖床!”
她坦率又热枕,张清时从习惯已慢慢喜欢她这种可爱行为。
他也不纠结,早就抛开了那些繁文缛节,躺上去,侧身抱住她,用炽热的体温回应她直接热烈的爱意。
*
屋内暖烘,屋外飞雪静静地飘落了整晚。
许是雪下得疲倦,第二日清晨便没有再下,冬日的暖阳也冒了着出来,还带着金黄的光晕,渲染了整个窗台。
张请时早就穿戴好官服,并端了早食进来。
见床上的小人儿还没醒,轻轻摇晃她的肩膀哄道:“起床了,温玉。”
被褥里还积攒着一晚的暖意,温玉根本舍不得,所以没理张清时,而是继续翻了个身子继续闭眼睡着。
张请时见样无奈地笑了笑,又轻哄了句:“乖,快起来吃些早饭,今日我们不是要去州衙办户籍吗?去晚了的话可能又得延上一日。”
州衙?
一听到这二字,温玉几乎一下就恢复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激切地望向张清时:“真的吗?郎君?你要亲自带温玉去州衙吗?”
张请时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不是某人昨晚说的,想要我快快娶她吗?怎么一个晚上,就失忆了?”
“哪有哪有?”温玉的欣喜溢于言表,上前摇晃他的手臂道,“温玉自是迫不及待地想嫁给郎君的,我这就起床收拾一下。”
说完,她便想掀开被褥下去吃饭,可刚推下一点,她胸前的那缕薄衫就也跟着不堪重负般地往下坠,还带来丝丝寒意。
温玉见状,只能老老实实地将被衾原封不动地盖好,再从被子下的另一角伸出脚来,踢了踢张请时的腿娇声道:
“郎君,这衣服穿起来有些冷,郎君能不能帮温玉拿套衣服来?”
这薄衫美丽归美丽,但用料又细又薄,根本禁不起折腾,更别说白天里让温玉穿着这几块破布大摇大摆地给张请时看了。
而张请时仿佛早有意料,直接从桌台上取了一套早就备好的衣物递给她,并嘱咐道:“下次可不许再穿这么薄的了!”
“好啦好啦,知道啦。”
温玉讪笑着把衣服抢来,后又紧跟着嘟囔了一句:“但郎君昨晚不是挺喜欢的吗?”
“温玉!!”
她这一句话瞬间就能让张请时耳朵红起来,但他面容又要保持严肃,所以又显得十分很滑稽。
温玉见后止不住地噗嗤笑出了声,紧接着,张请时就生气地将手伸入被褥中去挠她的腰窝。
这也是她的敏感点,张请时再清楚不过。
因此,没一会儿,温玉就在床上缴械投降了,并连喊了几句“郎君,我错了的话”,才被他放过。
除了穿衣,两个人吃饭也要折腾好一会儿。
所以即便是向来准时来州衙办公的张刺史大人今日也不得不来迟了一点。
来到州衙内,张请时便领着温玉一边参观他办公时的环境,一边带着她认识他的一些同僚。
以往她见到这些官员时都是要躬身行礼的,不过今日站在张请时身边,她也能够做的与他们平视,笑着打招呼了。
这不禁让温玉更对张请时更有依赖之感。
要是幸福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可惜还有许多事未了。
张请时一来,许多官员都蜂拥而至,一会儿拉着他探讨这个县的民生问题,一会儿又拉着他讨论其他州边界逾距的行为……
他一下就抽不开身,只好让佐官带着温玉办理户籍变更手续。
从奴变成平民,对温玉自己来说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而到了官员这边,只不过是纸上浅笔几句,再盖一个章的事情。
以至于佐官告知她脱离奴籍的那一瞬,温玉还有点恍惚。
仿佛是在告诉她,恭喜她脱离了命运的桎梏,她终于能够主宰自己的人生了!
温玉不由地眼睛溢出了泪光,终于,她还是迎来了她一直所向往的自由。
哪怕仅仅只有片刻。
温玉用手干擦了几下眼角,对佐官连道了几句谢后,又突然问道:“事情办完了,我可以去找郎君吗?”
“刺史大人可能在忙,你要不先在此地小憩一会儿?”佐官给她倒了杯茶,想让她好生待在这,不要随意走动。
但温玉此行是有目的的,于是趁着张郎君刚好离开的间隙取了一个理由道:
“郎君刚说好还要带我去集市上逛,这办完了这差事我自然是要去寻郎君一起待在一块的。”
“行…行吧。”佐官想毕竟是刺史大人应诺的,带她找刺史应该耽误不了什么事情,遂就答应了她,“我带你去寻。”
温玉摇了摇头:“郎君说了,你们都有公务在身,叫我不要过度劳烦你们。”
“可这路……”佐官有些犹疑,她好歹也是刺史大人未过门的娘子,放任不敢着实有点不好。
“没事的,大人。”温玉知情达理道,“刚刚郎君带我都转了一圈,我不会迷路的,你放心。”
见温玉百般推脱,佐官想起自己的确是有事务在身,不好一直与她僵持下去,干脆就遂了她的愿:“那姑娘可千万不要乱走,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们这些下官说。”
“嗯嗯,我会的。”
温玉点了点头,目送着佐官从这间堂屋离开。
等他彻底离去,温玉才松了口气,轻饮了茶水一口后也跟着离开。
张郎君先前并未带她转多久,且转的地方都是亮堂一些,且是官员们处理政务的一些地方。
但这刚好可以给温玉做个排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