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面郎君(36)
“你想怎么帮我?”
他凑近,声线磁性,像深海中的黑色漩涡,想吸引人不断地沉陷下去:
“我给你带来了两件物品。”
随即手中摊开了两个小药瓶的东西。
“一瓶是春药,一瓶是迷药,是我们那特产。”
“……”
温玉紧锁着眉头,怎么一天天的都是春药。
她不想接,退了几步:“郎君是否还有其他办法?”
“呵~这玩意很好的。”男子一边劝说,一边步步紧逼,接着伸出粗壮的手一把抓住温玉的手腕,将药瓶硬塞入她的手中。
“拿好!”男子身壮如山,力大如牛,将温玉的手紧紧攥住,一点都不给温玉弄掉的机会。
没有办法,温玉只能顺着他的意问:“主君想要我做什么?”
见她识相,乌合人嘴角微微扬起,伸手摸上温玉的脸庞:“最近,张刺史盯上我们乌合,我们需要你帮忙。”
“帮忙打探消息?”温玉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所幸只是打探消息和传话,并不是真要她做什么。
“陈禹说你很聪明又漂亮,果然。”
粗粝的手指重重拂过温玉的脸庞,想是在把玩什么精致的物件似的。
“要是张刺史不要你,我也可以收留你。”
“不用,我只听主君的话。”温玉掰开他粗糙的手指,“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
温玉身子还没往后退,直接就被那乌合人一只手给揽了过来。
她重重地跌落在他的怀里。
旋即,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次我帮你,你也得好好帮我们。”
说完,他就猛地张开嘴,要咬向她的脖子。
像海里的恶鲨,张开血盆大口,要吃掉一条小小鱼。
温玉瞬间惊恐,赶忙伸手去推开。
力量悬殊,根本推不开他,他咬得还很重,温玉疼的嘴唇都发白。
本以为要死了。
忽而,在茫茫黑夜中,那道清风霁月般的声音穿破了黑暗:
“住手!”
下一秒,紧紧抱着温玉的乌合人就被踢翻在地,温玉顺势就跌落在熟悉的怀里。
清新的书香味,温玉猛然抬眼,张郎君紧张的神色就明晃晃地映入眼帘。
是张郎君!
他也会为一个丫鬟而紧张吗?
这种情绪温玉从未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见过。
甚至一度觉得是幻觉,所以她干脆阖上了眼睛。
“温玉!”
眼前人焦急地呼喊着,冰凉的手指摸上脖子的伤口,这才刺激着温玉醒了过来。
不是幻觉!
温玉刚还像被吸血鬼吸食干净苍白的脸立刻恢复了点血色,语气虚弱道:
“郎君?”
“我送你回去。”张清时认为温玉受了重伤,直接将人给拦腰抱起。
“张刺史可是忘了什么事吗?”原被踢倒在地的乌合人站起身来突然威胁道。
今日宫里人传旨让张郎君好生招待乌合人的,可他现在却把人踹倒,还对人不闻不问。
这要是传出去,会不会是说张郎君违抗圣意,会不会杀头。
温玉心中生出隐隐地担忧,扯着张清时胸前的衣襟,小声道:“郎君,我没事,你好好去招待他们吧。”
张清时低头望了怀中人一眼,虽脸色已恢复,但脖子上的伤口却不容小觑。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可温玉一直在央求,他只好将她放下嘱咐道:“去找徐管家拿药!”
“嗯嗯。”
温玉点点头要走,可那乌合人依然不想着放过。
他在身后吹着口哨:“张刺史,你的待客之道我们乌合很不满意啊,突然又想向陛下聊聊了。”
“你的伤我会请大夫给你看的。”张清时转身淡淡道。
“身伤容易治,但心伤不容易呀!”乌合人还特意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抓痕,“我要那位小娘子陪我一起喝酒!”
“我陪你不行吗?”张清时将温玉推至身后,“我这不兴什么姑娘陪酒的道理,如果我一个人不够,我可以叫十个人来陪你。”
“不,我就要她!”乌合人继续蛮缠道。
温玉见张清时袖子底下的手都紧紧攥成拳了,她不想让他为难,鬼差神使般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拳头,轻声道:“郎君,我可以的。”
闻言,张清时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我不需要别人为我这样做。”
“没有,郎君,您帮了温玉,温玉也想帮你。”温玉的小手紧紧握着张清时的手,“有郎君在,我相信我不会受伤的。”
“……”
良久,那双握紧成拳的手松开了,张清时还是同意带着温玉一起返回宴席。
而那乌合人则站在后方高兴地又吹了几声口哨,像是海上战胜时吹响的号角声。
温玉知道,这就是乌合人所说的帮忙。
是乌合人看见张郎君站在他们身后时,才决定对她行不轨之事,以此想要来激发张郎君的怜惜之意。
但他又不想只止于此,特地点名叫温玉过来陪酒,为的就是好让她在酒里下药,强行让她把事办成。
如若温玉不从,她还不知道乌合人是会如何向陈禹一通告状,像向当今皇上告状一样,治她的罪。
所以她只好假装一个识大体的人,陪张郎君回宴席。
回到宴席上,前院内各个桌子上摆了好几坛美酒,乌合人嗜酒,早就各个都喝的七仰八叉。
而那个乌合人则潇洒自如地同他每个兄弟击掌嘻哈,时而说几句他们那土话,哄堂大笑一番,时而挨个碰酒灌酒,酒沿着他们又长又厚的胡须上洒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