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面郎君(37)
热情完又大刀阔斧地坐在主位上,轻浮地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示意温玉坐过来。
张清时是不会容许乌合人这样放荡的行为,于是他自己就顺势坐在乌合人旁边,再让温玉倚着自己坐,不让那乌合人有动手的机会。
可温玉刚一落桌,那乌合人就用一根筷子敲着碗大喊道:“倒酒啊!”
温玉只得马上起身提起桌下的酒坛给他倒了一碗,等要给张清时倒酒的时候,又被他给一把扯开。
他拿着酒碗对着张清时就开启一阵嘲讽:“要我说你们中原人哪都不行,酿酒不行,喝酒不行,人也不行,捉了我们乌合人,还不是要将我们放出来,哈哈哈哈!”
面对这番奚弄,张清时也不恼,吃着小菜安安静静地听他叫唤。
乌合人自言自说,甚觉得酒在口中没滋味,便转头瞪向了温玉:“给刺史上酒啊,光吃菜怎么行!”
温玉心领神会,侧着身,往酒坛里清敲了两下后才提起给张清时倒了一碗。
清澈透亮的酒散发着浓厚的醇香,张清时并未动。
乌合人恼怒:“张刺史,是不给我面子吗?”
“不。”张清时摇头,指了指乌合人手中还未喝完的酒道,“你先喝完这碗,再陪我喝这碗。”
“规矩真多!”
乌合人潇洒,说了一句便将碗端起,一饮而尽。
“给我也满上!”
温玉有些犹疑,但看着乌合人坚定的神色,还是将那酒倒给他。
“喝!”
“砰!”
瓷碗碰撞声响后,张清时同那乌合人一同提碗畅饮。
那乌合人喝得畅快,一下就喝完了,不过刚喝完就有些头晕目眩。
再一摇头,直接就趴到桌子上去了。
温玉心一紧,这药这么猛吗?
张清时是小口小口地喝酒,别人都倒了,他也才只是浅尝几口。
不过对于乌合人突然倒下,稍有些疑惑,但很快又接受了。
他转身平静地对温玉说:“温玉,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回去吧。”
“那他怎么办?”温玉有些紧张地问。
这次她没有给张郎君下药,而是给这位乌合人下药,想着一次下一点,这样的话就会巧然地昏过去。
到时候只能是追查乌合人是因为酒量不行而昏过去,而不是她下药所致。
可这药未免有些太猛,才一点剂量,一碗酒就倒了。
温玉害怕郎君看出蹊跷来。
而张清时则淡定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眼前那几桌被邀请而来的乌合人现已经全部都喝趴在桌上,没一个是清醒的。
但视线落在温玉身上,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恐慌。
心中暗觉不好,斟酌片刻后他从温玉手中取过酒坛,再倒入一副新碗中。
然后递给她,语气认真:“温玉,你辛苦了,喝了它。”
“啊?”
温玉诧异,难道是看出她在酒里下药,要来验证吗?
见温玉不愿,张清时一本正经解释道:“这酒有治伤的效果,你受伤了得喝。”
“噢。”
还好没发现这酒有异样,温玉紧张情绪少了半分,小心翼翼地从郎君手里接过。
看着满碗清冽的酒,温玉抿了抿唇,有些难为。
这喝了立刻倒怎么办?但不喝倒显得她心中作祟。
她又犹豫地看了一眼张清时,他的目光带着一丝迫切,迫切地想要她喝下。
在这目光下,温玉终究选择了臣服。
如壮士赴死般壮烈地将碗送如入嘴边。
心里自我安慰道:浅喝一点,应该不会被药倒吧。
安慰后,猛喝了一口,瞬间脑中一颗重石落下,两眼一闭,世界全黑了。
温玉身子也向一旁倒去,好在张清时时刻盯着她,及时地一手将她那纤细的腰肢握住。
但下一瞬,许多黑衣侍卫悄然冒了出来。
第18章 心疼
◎赠芙蓉◎
那些凭空冒出的侍卫不是别人,而都是张清时的手下。
他和圣上一同下了一局。
前日一直追查乌合商队,倒是捉了几个可疑的人。
但他们非常敏感,还不待审讯完,就直接上报给了朝廷。
控诉他治理海关严格,有意在针对乌合。
圣上为了两邦之好,肯定是要责罚张清时的。
那他刚好利用道歉一事宴请所有的乌合商队前来,在他们的酒里下点药迷晕他们,再进行搜身。
这迷药有特点,无色无味溶于水,且轻剂量发作根本不明显,累计起来即刻倒。
服完再醒来也只会觉得是酒量问题。
可温玉是一个变量,她看到了所有的事情。
张清时只能也将她先药倒,再也以同样的借口哄骗她。
虽不齿,但也无他法。
张清时看了周遭的黑衣人,淡然道:“搜!”
接着,他便将温玉拦腰抱起,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夜里风寒重,她受了伤,身上还单薄,可能难捱这院落里的冷风。
所以,张清时将她一路给抱至后院,送温玉回到她专属的小破屋。
初站在破屋门前时他还有些诧然,这屋非常破旧,屋粱、木门,哪一处都是陈旧腐朽,风一吹,即刻能听见木头吱吱呀呀的作响声。
这府是张清时初到青州时就购置下的,府外府内都有重新翻新,唯有后院当初是说不住人才延缓翻修的。
没想到徐管家把人安排住进了这,还未将此屋修缮过。
张清时叹了口气,这秋寒露重的,温玉一个人住在这怎顶得住,还是叫温玉继续回偏房住着吧。
但当下也没有更好的去处,张清时只好抱着温玉入了破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