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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面郎君(42)

作者:卿屿眠 阅读记录

在一众仆从前的徐管家见了也提出疑问:“温玉,你这是什么打扮?”

“温玉……不想引起别人的关注。”温玉垂头回答道,长长的纱幔直接堆砌在她脚背,上面宽大的帷帽也险些撞上了徐管家。

徐管家两个眉头又拧在了一起:“你这出去不就是引风头,快换下。”

“是,管家。”

温玉手撑向头顶刚要被帷幔取下时,刚好张清时也走了过来。

温玉特意把动作放慢,想要引起张清时的注意。

哪成想,直至帷幔被取下,被徐管家拿走,张清时也没有多往这边看一个眼神,多说一句话。

温玉有总感觉自己像浑身赤裸地一样站在大众的面前,无所适从。

“快上马车,在外面你可要听郎君的话,把郎君照顾好,听到没?”徐管家虽然不喜温玉,但还是会很细心地叮嘱温玉,顺势指了指张清时刚上的那辆马车。

温玉望过去,很是惊讶,她能和郎君通乘一辆马车,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马车早就雇好了,要不是你突然加入,我也不会安排你和郎君同乘的。”徐管家读懂了温玉的神色,解释道。

“好的,管家,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郎君的。”

温玉欣喜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地朝郎君马车走去。

无论怎样,能和郎君共乘,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踩上架子,掀开帘幕,温玉就看到张清时坐在里边,闭着眼,撑着额头在养神。

温玉不敢惊扰,便放轻了脚步,然后悄然靠近张清时坐下,在一旁静静地呆着。

帘幕落下,马车是封闭的,张郎君是闭目休息的,温玉才敢慢慢地大呼吸着气。

因为这马车上都是她喜欢的书墨味,还糅杂着一抹花香。

接着,马夫持鞭,马儿动身,马车也跟着往前平稳走着。

他们走得是宽路,路宽敞又平坦,张清时休息的很安稳,温玉也渐渐有些困意。

一个还欠紧接着一个哈欠打,就在眼皮慢慢阖上之际。

马车突然剧烈摇晃,一不留神,温玉就摔倒在张清时的怀里。

眼皮不再打架,而是挣得极开。

温玉离张郎君的脸非常近,近到她都感受到两人的呼吸在纠缠。

“温玉,没事吧?”张清时撑着额头的手伸向了温玉,想拉她起来。

温玉望着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没有犹豫,将小手搭在他的手上。

冰冰凉凉但柔软舒适,又多了份眷恋感。

温玉只敢握住他的半节手指,正当借着他手上力气起身时,帘幕“唰”地一下被掀开。

温玉心一惊,立马把小手抽离,强拉着他的臂弯迅速起身。

张清时虽有些吃痛,但也没怪罪温玉,随即便问向掀开帘幕之人询问:“怎么了吗?”

“郎君,路过俞元县城门口,那些官兵要查我们的车!”仆从气愤道,“我都告诉他们,郎君您的身份,他们还要查!明明前车他们都只是问了身份才走!”

“无妨。”张清时挥了挥手,从容道,“他们例行检查就是。”

“但是…他们要郎君下车!”仆从回道,“这未免也太驳了郎君的面子吧。”

“人家也是在例行公事。”张清时耐心宽慰道,“配合他们工作,不存在说有失什么面子。”

继而张清时起身朝外面走去,温玉也紧跟了下去。

一下来,那些官兵见真是刺史大人,也丝毫不慌,扬起头颅说什么因匪患横行,必须要带人进屋内审问一番才行,还希望刺史大人要全身心的配合。

可俞元县查这么久还没查到匪患吗?温玉心带疑虑地看向张清时。

只见张清时点头也顺了他们的意,但突然提了这么一句:“前些日子不是抓了些匪患,为何今日还有?”

“这…这…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官兵左思右想才憋出这么一句词来。

温玉不禁想,这哪是查匪患啊,这分明就是要查张清时。

随后,马车上众人都被一一带进小房间审问检查。

审问温玉的是一个四五十的官兵,小小眼睛,两撇大大的胡须,这是温玉对他的印象。

他喉咙里好像含着痰,问话前都要先咳嗽两声,吐唾沫一下。

“咳咳咳,你…叫什么名?”他摸了摸胡须,翘着二郎腿,毫不在意地问。

“奴婢叫温玉。”

温玉认真回答道,毕竟他是官,她是奴,面对起来也不得马虎。

“温…玉?”

“嘶——!”

他反复磨搓着胡须,额头上纹路尽显:“咳咳,温玉?我好像在哪听过。”

“大人,您说笑了。”温玉心一紧,赶忙含糊解释,“奴婢整日在府中伺候郎君,从未出过门,许是丫鬟都是一个名,大人记错了。”

“是吗?”官兵眼睛微眯起盯着温玉,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漫不经心,“听你口音倒像是俞元县的人呀!”

“大人真是慧眼,温玉的确是俞元县人。”温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家里穷,被发卖给了刺史府。”

“那你是哪一户人?”官兵依旧穷追不舍地问,“你可莫要唬我,我这可是有户籍册的。”

“……”

这下可难住了温玉。

温玉心虚地抬眼看向这个长着两撇胡须的官兵,他豆大的眼睛里充斥着犀利。

见温玉还未回答,他重重拍桌:“还不如实招来!”

从古至今,官大于商,大于民。

商人或可以让你吃不上饭,穿不了衣,但官却能像捏死一只蝼蚁一样捏死那些豪不起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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