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106)
沈静秋:“长是长不好,可能疏通筋脉,冲开瘀堵,日后好生将养着,就能达常人寿命。”
霍诗秀扭头望了眼窗外:“以后的冬天,我也能赏到雪了么?”
沈静秋用力点头:“一定可以的!以后啊,静秋陪您一起赏雪,还要泡温泉,打雪仗,把以前不能做的都做一遍。”
霍诗秀的眼底便浮起一片憧憬,如此发了会儿呆,终于端起药碗:“好,有静秋陪着我,我什么都要试一试。”
仰头一口喝干了碗中的药汁。
屋中静悄悄,众人大气不敢出,端看着霍诗秀。好一会儿过去,她打了个哈欠,神色倦怠:“有些困了,扶我回房歇着吧。”
沈静秋扶她起身,,霍诗秀走了两步却又停下,看向了霍青山。
“我方才说的话,望你好生考虑。我这一觉,不知还能否睡醒。”
温婉只感觉自己的手,要被霍青山捏碎了骨头。
霍诗秀这一睡,整整两日不见醒。
这两日里,霍青山把她想办的事办下来了。
钱曜签了和离书,半分犹豫都不曾有,事后竟乐呵呵与霍青山称兄道弟起来。
和离书拿到手,霍诗秀却还未睁眼,只听闻她脉相平稳,比先前更有劲儿一些。
因是等着她醒,霍青山这两日都未外出,将手上的事都丢给了霍砚清去办。可叫满口大道理的霍砚清知道了什么叫“现实”。
这日,温婉于午间小憩,醒来却不见霍青山的人影。往日里她睡觉的时候,他都陪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地翻书。
“我们家霍大公子呢?”她坐起来问。
汀兰奉了汤水过来:“方才沈姑娘有事来找,公子就跟她出去了。”
“去哪儿了?”
“也没去哪儿,就在院子里说话呢。”
是么。
温婉喝了红糖水,将窗户推开一条缝。从她这个方向看出去,正巧可以看见那院中亭子里站着一男一女,不知在说些什么。
男人一袭绛色锦袍,女子还是一袭秋香绿的百迭裙,娴静美丽。
繁花似锦、绿草如茵,男红女绿的,真真儿是对璧人呢。
第56章
霍青山与沈静秋说事,没一会儿便回了屋来,彼时温婉已梳好了头,坐在窗边翻书看。
也不知怎么弄的,竟将他的书全都打乱,铺得满桌都是。
“这么快就睡醒了?”
“嗯。”温婉头也没抬,翻着手里一本游记。
霍青山走上去,将书一本一本叠好,又规整地放回原位。
他刚收拾好,温婉便合了书,想是觉得这本不好看,翻起书来,又将书本推得乱七八糟。
霍青山眉心渐紧:“你在找什么?”
温婉埋怨着:“你怎的不带些好看的书。”
“好看的已在车上给你念完了。”
“那我回去路上没得听,怎么办?岂不要无聊死我。”
霍青山笑:“走之前带你去书肆,多挑几本你喜欢的。”边说着,又一次将书册叠好,仍是放回原位。
温婉心觉没趣,索性坐到棋盘前。早上与他没下完的一局还摆在这儿呢。
霍青山见她又要下棋,跟着坐下:“我记得是该我落子了。”说着捻起一颗黑子,目光落在棋盘上,认真思索起来。
心思拿定正要落定位置,却听“啪”的一声,一只手突然拍上棋盘,胡乱那么一抓揉,竟将满盘棋子揉了个七零八落。
霍青山:“?”
温婉百无聊赖地往椅背上一靠:“不下了,没意思。”
霍青山愣了一愣,终于觉出哪里不对,将棋子丢回棋盒,问起来:“你今儿怎么了?”
她不看他,只捏起袖子,对着脸呼呼扇风:“太热了,我燥得很。”
“那就少穿一件。”
她没应话,也不动弹,霍青山索性去开了窗。稍冷些的空气灌进来,叫人霎时清爽。外头风景也好,站在此处正好能瞧见院中的沁芳亭,亭子旁的粉色山茶开得正好。
“听说方才沈姑娘来找你啊?”背后,女人幽幽发出一问。
他坐下喝了口茶:“嗯。”
“说了什么呢?”
“说姑姑人还睡着,但今儿动了几下,她便请太医又来把了一次脉。太医说,心脉强劲了不少,明儿估计就能睁眼。”
“哦。”她依旧扇着袖子,“就说了这些么?”
霍青山弹了弹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温婉见着他这踟蹰样,就知两人定是谈了什么不能大方说的事儿,没忍住“嘁”了声。
霍青山搁下茶碗,方续上话:“她还说,她知道小姑姑想把她塞给我的事了。”
“哦?”温婉往他的方向凑近寸许,扬起一张笑脸,“人家当面求你了,你总不好拒绝吧。”
这温度适宜的房间,因她这一问,还真显得有些热了。
霍青山嘴角挂起了一抹笑,他盯着温婉,细细瞧她的脸。
温婉被看得不自在:“看我干什么!你倒是说啊。”
男人笑了一下,这才摇了摇头道:“不,她请我千万不要答应。”
“她不要?”
“沈姑娘说,她十一岁时亲人尽逝,不得已跟了姑姑。她最无助之时,万幸有姑姑陪伴,她便也只想姑姑好起来。若姑姑真能走出暖房,她也想走出去,开个医馆,继承祖辈遗志,可没那闲功夫嫁人生子。”
温婉听罢他说,抿唇“哦”了一声。
霍青山又是一笑,将黑子一一捡回棋盒,问:“真的不下了?”
温婉又笑起来:“下啊,忽然又想下。”遂也跟着去拣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