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130)
实力悬殊颇大,若是硬抗,必然死伤惨重。冯晴听从庄主之意,速速传令下去,命庄中弟子撤退到后山,不必抵挡。
“至!尊!宝!哈哈哈……”
温婉赢了局大的,喜笑颜开,杀得几个牌友唉声叹气。她不慌不忙收了钱,这才起身交代:“今儿先到这里,你们且躲命去,晚些时候,我再给你们机会翻。”
此时,洪三爷已经提着大刀杀到了半山腰,铮铮戈响隐约飘入耳朵。
放眼望去,进犯的人潮如黑色的洪流席卷过来。
“庄主,真的不抵挡吗!就这么让他们攻进来?”有人担心地问。
温婉站在亭边,朝下望去,在人潮之中寻到一个男人。他青衫如竹色,身形如竹挺,气质如竹高,手提衣摆,不疾不徐地登着阶梯向上而来。
他此刻的心思,却并不如竹高洁。
他是来算账的。
这飞虎馆倚仗霍家而存于世,馆长洪三爷自是听从霍家号令,先前便为旭阳丹替霍青山跑过一趟柳浪山庄,这次,更是鞍前马后,纠集人手带头杀上来。
所以说,他霍家是几百年成材的巨树,皇帝都轻易不敢动,旁人永远无法看清,它的根到底蹿到哪里了。
偏她要去惹,呵。
温婉早知道,霍青山醒来不见她,肯定要找上门的。今日他来这一趟不为杀人,是为对峙,那她就与他好好谈一谈。
“你去抵挡?”她反问。
她那牌友便不说话了,暗暗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丢到前线去。
温婉抿起一丝笑:“难得你们几个对我胃口,死了谁陪我打牌。”
这般说着,便往正堂去了。
余下三人趴着栏杆往下看了几眼,心头慌张,你推我挤地往后山撤去。
“什么人啊,柳浪山庄也敢闯,以后不想买消息了!”
“庄主说是找她的,不会出事儿吧!”
“那可是庄主!你担心这个不如担心担心你的钱袋子,晚上可得翻回来!”
不知不觉,柳浪山庄的人似乎都撤走了,丝毫没有要抵挡的意思。
那魁梧精壮的洪三爷没杀尽兴,啐了一口,嘀咕道:“逃得倒是快,可咱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占山头的。少家主,这下当如何?”
霍青山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举目环视,见山林葱葱,一面平湖挤在两山之*间,一派清静自在。
本就是揣着怒火来的,见此处悠然,这火霎时更大。他冷笑了下,下颌微咬:“呵,在这儿躲清静。”
瞄一眼洪三爷,“莫要问我,找不到人我拿你是问。”
洪三爷眼睛一瞪,立即挥刀怒喝:“找!就是把整座山都翻遍,也得把人找出来!”
话音刚落,却见正前方那巍峨庄严如殿宇的正堂之里,走出一个女人。女人一身紫色劲衣,腰系锦带,脚踩坠玉靴,通身气质稳重兼有威仪。
正是冯晴。
浮躁的打手们,霎时便都静下去。
“庄主就在堂中,霍少家主,请。”她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洪三爷松口气,挥了挥刀:“这感情好,走!”
冯晴却将手一拦:“庄主说,只请霍少家主。”
霍青山未有犹豫,提步便往前去。
书剑慌忙拦下:“使不得,小心有诈!”
霍青山望着那敞开的门,却是一笑:“她若想对我不利,早就动手了。”
她逃走的那夜,他睡得很沉,一直到日上三竿方醒。
她已不知逃了多远。
她给马下了泻药,给狗打晕了脑子,没见一滴血。
对方既手下留情,他又何须害怕。
霍青山将书剑推开,疾步而去,眨眼间跨过高高的门槛,入了正堂之中。
书剑伸着手:“……”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霍青山走入堂中。
屋子里熏着雪中春信,窗明几净,几缕阳光破窗落入屋中,其中一缕正落在桌案上,而桌案的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她半散着头发,发间斜插着一只碧玉簪,未施粉黛,但又身着一袭艳丽的红衣,秾丽似火。
整个人慵懒而热情。
只一眼,霍青山就看出来,那不是他的妻子,而是这柳浪山庄坐头一把交椅的人,温庄主。
但他张嘴的第一句话,却仍坚持道——
“跟我回去,我就当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温婉冲他一笑,不疾不徐烧了一壶毛尖,斟了一盏,摆在桌对面:“奔袭劳顿,霍公子不防先润润口。”
“温婉!”
“你带这么多人来,杀我不少子弟。我不与你计较。其实呢,你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你只消递信一封进来,我就会见你的。”
她口吻平缓,似那山间的平湖,避而不接他的第一句话。如此这般,衬得他的郑重有些好笑。
霍青山提步走近,细瞧着她脸上的神色,更加的认清了,这只是温庄主,不会再回头的温庄主。
谈情分,已然打动不了她。
好在,他来找她,并不全然出于情分,只是因为,这恩爱夫妻,很有必要扮演下去罢了。
他便坐了下来,慢饮了那一盏茶,收敛好他一时的失态。
茶毕,杯盏在桌上敲出一声轻响。
“盈盈在我这儿,你待如何?”
第68章
霍青山提了盈盈,小小的人质。
那确实是温婉命脉所在,好像一经提出来,她就应该跪下去,求他高抬贵手。
然而温婉并没有,她只是漫不经心地又为他满上一盏茶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她一点儿都不慌了。
“我把盈盈交给你养,一座铜矿不够,那就再给一座银矿,这笔生意划不划算,想来霍公子一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