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129)
周围果然都栓了狗,这大半夜的,竟还有几条没睡,时刻警惕着风吹草动。
她身上没有像洛明霜那样糊上香粉,只怕一靠近墙边就会被发现。不过没关系,她虽没有洛女侠那样的轻功,动手却是厉害的。
温婉从怀中掏出小药瓶,倒出药丸拈在指尖,蓄力一弹——那几条捕猎好手的小脑袋挨了揍,一声不吭就倒地大睡了。
之后,她便往后院去了,牵了一匹马走,又在马槽里撒了泻药。
出逃并无什么意外,星星指路,月亮在夜空为她提了一盏灯,她策马飞奔,跑出老远方才回头看了眼。
夜空下,远处的山庄还沉在睡梦中,几乎要看不见了,入眼只剩低矮的轮廓。
她这一生,也没有办法忘掉今晚。
第67章
熏烟袅袅,幽室清静。
柳浪山庄的清晨分外宁静,空谷鸟鸣地隐约传入室内。
“庄主,该喝药了。”一只素手伸过来,轻轻将药碗放在桌上。
温婉一手撑着额角,一手端着文书,闻见药味,眉头微蹙了起来。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问:“庄里有人吃里扒外,你可注意到了?”
冯晴站在一旁摇了摇头:“已掌握了些蛛丝马迹,但一直没抓到人。”
温婉无言,端碗喝药。
她前日回来,因奔逃太累,身子骨受了磋磨,连喝了两日的药方才缓过来。此刻额角还有一些闷胀,她懒于思考,只能经手一些冯晴处理不了的要务。
冯晴是她的代庄主,也是负责她药食之人,更是这山庄里头,除了大夫,唯一知道她命不长的人。
能得如此重用,又令她十分放心,不外乎一个原因——冯晴是她选的继任者。
她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权柄平稳过度之前,冯晴比谁都在乎温婉的死活。
温婉喝罢了药,瞄了眼她这心腹。
女子二十七八,比她稍稍年长,走的是稳重路子,素来心思缜密,算是熬出头的那一类人。
与她这奋进之人很是不同。
温婉身体不好,受不得累,这两年来很多事都交给她办了。
但,温婉却不敢把身后事交给她。
有的人熬了很久,一朝得势便会暴露本来面目,她怕冯晴也是这种人。她对冯晴很不错,冯晴未来虽不会为难盈盈,但也未必对盈盈上心。
“人皆驱利,这种事避免不了。找个机会杀鸡儆猴,震慑一段时日也就是了,更多精力还是要放在正事上。”
“是,属下受教。”
“对了,有件事交给你办。”
“庄主请吩咐。”冯晴退后抱拳,等候命令。
温婉曲指叩桌,一本正经道:“你那个……去帮我找几个会打牌的,下午过来陪我推牌九。记得别找闷葫芦,要找爱说笑的。”
“?”
无聊嘛。既已回来,又没孩子操心,不该她享受享受么。
洛明霜那厮心里有气,见她平安回来,当天就讹了她五百两银子,离开柳浪山庄散心去了,又是指望不上的。
大把时光空耗,她不打牌还能干什么。
冯晴略惊,当然也不多问,自下去安排。
待人去了,温婉伸个懒腰,靠着椅背合眼小憩,养神许久,心头装着的事却始终松不下去。
唉,她叹着气坐起来,为自己续上一炉无上清凉香。
她一回来便让自己忙,好些天了,还是感觉浑浑噩噩。今儿将堆积的要务处理罢了,闲下来,便开始想盈盈,想那个不该想的男人,还想在霍家的时光,竟有些不能习惯生活了十几年的柳浪山庄。
心头空空,或许还要再适应一段时间吧,毕竟她的手腕上还留着枷锁的勒痕,胸口还有霍青山留下的印记。
可是温婉心里头清楚,自己虽逃出来了,事情却还没结束。
霍青山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之间必然还有一场对决,她得等到最后一次交锋过后,才能够真正放下。
“霍、青、山……”她轻轻敲击着扶手,喃喃,“你一向很迅速,我等着你来。”
这日下午打了一场牌,可惜忒没意思,无人胆敢赢她,输法千奇百怪,果然都在哄她开心。
怪她平日里太凶悍,他们都怕她吧。
日子就这么勉勉强强地过下去,一晃眼便到了惊蛰。
这日又启了一桌牌,换了几个胆子大的人来,今儿难得有敢赢她的,她便也打得还算舒心。
正与她这桌牌友说笑,冯晴疾步而至,满面焦灼,附耳与她说了什么,温婉嘴角的笑便慢慢凝住了。
“不必抵挡,来找我的,你先安排弟子们撤退,放那些人到正堂。”
说着摸了张牌,笑,“这把牌好,我打完就来。”
冯晴领命,这就退下。
“对了,抓内奸的好机会,这不就送上门了么。”温婉又补一句。
冯晴点头:“是,属下已有思量,且看效果。”
温婉便也就不多言,翻了手上的牌,笑嘻嘻问:“谁吃?”
“我!我吃!”
呀!居然有人吃得上?
牌桌上打得热烈,山下,东郡一带的飞虎馆洪三爷,纠集了一帮江湖势力,也是杀得热闹,不消息一会儿就冲破了柳浪山庄的山门。
柳浪山庄并非武学门派,不过是个卖消息的地方,正如医者不可伤,他们这卖消息的,也是不能轻易来惹的,谁若不信那个邪,必得把路给走窄了。
正因为寻常不会有人来惹,山庄弟子武学造诣都不怎的高,哪里抵挡得住这股拼杀,不过片刻的工夫,就失了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