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132)
“我不管你好不好找,你与我的交易,就是这个价。”
这笔生意实在是亏,可温婉知道,若再刺激他,不知还会闹出怎样的动静,遂沉着心情把头点了:“好!铁、玉已有,稍后便给你地图。霍公子,你先去包扎吧。”
“甚好。温庄主放心,咱们公平交易,你的孩子我定会用心照顾,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将来再为她觅一门好亲事,陪嫁金山银山,一生无忧。”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说罢了,再未给她一个眼神,扭身大步而去。
直到墙上的人影也终于消失,温婉猛松一口气,很快却另有一口气堵了上来。
她听见外头书剑惊叫起来,说着“公子……快包扎”之类的话,呼吸紧得像要喘不动。
头阵阵发晕,她连忙扶住桌子。这副身子骨并不能承受大悲大恸,这一下子,又得喝许久的药。
扶着桌子缓了许久,晕感在褪|去,温婉蹲下去,拾起地上的匕首。
那匕首上的血已无余温,从鲜红变成了浅褐,干了。
外头的吵闹也消止了。
结束了,这次真正结束了。他们各自都把能做的做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来人!”
铁、玉的矿脉图,她让人转交了出去,未再见霍青山,当然,也没听说他要见她。
黄昏时,乌泱泱的人马下了山,温婉伫立在窗边,看着车马碾过山下那条蜿蜒而去的路,往东郡方向去了。
柳浪山庄恢复了平静,婢子掌灯,晚饭送来,山风又轻柔地吹起来。可惜温婉并无胃口,吃到饭菜都凉了,还是心不在焉。
她想,人活着真难。
每次她都会做出理智的选择,留下一些煎熬给自己,要熬很久才过得去。
忽然的,她又想,也许人生需要一些冲动与不理智,这样才算是真正的活过。
可冲动一次的代价,她付不起。
“庄主,奸细抓到一个。这家伙吃里扒外,给刚才那帮人带路。”
正是心不在焉,冯晴绑了人来,五花大绑丢进堂中。
温婉搁下筷子,晲了那人几眼——是个瘦猴子,瞧着就贼眉鼠眼的。
她正没胃口就来了个消遣,很好。
“求庄主放过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那人央求起来,趴在地上吓得脸青。
温婉勾起一笑:“好啊,我给你机会。”
谁不知道庄主手段狠辣,没想到竟还有转圜。瘦猴子登时欣喜:“谢庄主!谢庄主!不管庄主要小的做什么,小的万死不辞!”
“不要你做什么,只需你回答本庄主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温婉不忙告诉他,而是摸起桌案上那把匕首。那刀刃已经擦干净,亮晃晃的,似乎还残留着霍青山的余温。
她握着那把匕首朝那人走过去,手起刀落,愣神间,那瘦猴脸上已多了一道口子。
“回答我,疼还是不疼?”
那人已是吓呆,愣愣地捂住脸,摸了满手鲜红的血。他脑瓜子极速转动起来,大声回答:“不疼!庄主赏的怎么会疼!”
温婉叹了一声,摆摆手。
冯晴会意:“带下去!按照庄规,当众杖毙。”
“疼!疼的!很疼!”瘦猴子连忙改口,可还是惨叫着被拖了下去,“求庄主再给我个机会……”
温婉望向窗外,暮色四起。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沉沉吐出去。
东郡那边应该也快黑了吧。
刀划在脸上怎么会不疼呢,不止皮肉会疼,心也会疼的啊。
理智,又不代表绝情。
第69章
“混账东西!”
茶碗落地,溅起满地碎渣,霍文新破口大骂,老脸黑沉的如有电闪雷鸣。
时正傍晚,霍青山刚刚回来,脸上还裹着绷带,就被他等在天棐院书房的父亲劈头盖脸一顿怒骂。
“你说带她去温泉山庄小住,又说遇到了名医要留她医治,这谎话编得真是像模像样——给我跪下!”
霍青山并不反驳,干干脆脆撩袍下跪。
他父子素来疏离,霍文新不怎管他,今日大发雷霆却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而他,合该挨这一顿臭骂。
霍文新眼见他低头,更是气笑:“让你跪你就跪,看来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明知故犯,更是该打!”
霍青山虽跪了,神色却是泰然:“儿子不该为情所困,但请父亲明鉴,儿与她已一刀两断,换了钱财归来,断不曾损害家族利益。”
这般说着,将怀中的矿脉图双手奉上。
霍文新一怔,且先不语,将他手中地图抽走,瞄了两眼,眼底怒气转瞬稍减:“哼,拿了好东西回来,还算你有救!”
本是有一场狂风暴雨,霍青山坦率奉上地图,即刻将之压了下去。倒也不算霍家主见钱眼开,实在是霍青山的神色不仅过于的冷静,还带着三分胜利者的冷笑。
霍文新素知他有盘算,并非那拎不清的混账,自是看在矿脉图的份儿上换了脸色。
“起来吧。”
霍青山起身,这才抱拳问:“父亲如何知晓的?”
“如何知晓?你动了那么多人手困她,又找飞虎馆杀去柳浪山庄,动静可不算小。”
“父亲监视我?”
“你爹在你心里就这么讨人嫌?”霍文新怒瞪过来,“说的什么混账话!”
略顿,又呵笑着解释道,“不巧,你关她的那个庄子,正是邹婆子被罚去的地方。那老家伙怀恨在心,偷听了你们谈话,想方设法告到我面前。”
原来如此!霍青山咬了牙:“此小人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