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133)
霍文新:“赏是赏,罚是罚,我已命人割了她的舌头,又给她五十两银子,仍是留在庄中养老,免得出去生事……不过,今儿听下人说,她承受不住,自己撞柱而死。”
说到此处,瞄了儿子一眼,“不说那个老妪了。你脸上受了伤,以后日日对镜自照,定能不忘自省。年轻时受点儿磋磨,也不算什么坏事。”
他拾起那两份矿脉图,“至于盈盈,看在这东西的份儿上,一切如常,她仍是我霍文新最疼爱的大孙女儿。”
“母亲那边?”
“你母亲不需要知道。”
霍文新暗叹一声,想起那小丫头昨儿给爷爷做的小花环,不觉发笑:“盈盈冬日可爱,是个好孩子。我打心眼里是认她的,若她真是你亲生,便就完美了。”
这便是取舍了,若要日子过得下去,有些东西需要放下,有些事情也不能太计较。不聋不哑不作阿家翁,其实矛盾而痛苦的何止有他霍青山,一家之主看似风光,实则忍了许多。
霍青山回来的这一路,把什么都想清楚了,那个女人,他已彻底地放下。但那个女人的女儿,他会疼爱,这两件事其实可以分开看待。
如此乖巧聪明的女儿,以后长大必为家族助力,这最后的结局,算来其实是他捡了便宜。
“对了,赵王近日或将在禹州起事。”霍文新突然改换了话题。
霍青山应这话抬起头,立即严肃了脸色,方才心头暗暗生出的感慨,一时全都褪却。
霍文新:“可惜陛下还是不信,觉得是有心人在挑拨离间。我们离禹州太近,恐怕会遭受波及,等盈盈生日过后,便着手撤离吧。”
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就此按下不提,九州生变,关乎家族存亡,这才是当前该正视的事。
霍青山:“为何?据我所知,以赵王的实力,此时起兵稍显仓促。若不然,陛下也不会一直不信他要反。”
霍文新:“坐。”
父子俩坐下说话。
霍文新:“陛下过河拆桥,想削世家,可这刀落得太狠,自是要将人逼反。前阵子,陛下寻了个由头,将你三婶娘家父亲下放,收了兵权,然我霍姓一脉无人发声,齐将军他心里也有数,很快离京赴任。我霍家选择蛰伏,但王家……王家不一样,他们要比我们贪心得多,自然更容易犯错。”
王氏一族也同霍家一般,乃是数百年经营下来的世族,当年他们运气更好一点,拿下了从龙之功,这些年在皇室之中便也扎下了不少的人脉。
这样的家族,若不知收敛,必成当权者眼中钉。
霍青山:“是,听说了,王氏贵妃恶疾而亡,难说不是陛下的手笔。”
“前日我又收到秘闻,王氏所出皇子触怒圣颜,已被软禁府中。王家在宫里埋的这条线,算是没了。”
“如此看来,王家是感觉到了灭顶之灾,他们既然向来有野心,难说不想赶紧换个皇帝。放眼宗室,除了赵王还能是谁。”
赵王起事时机未到,然若有王家支持,便可突发骑兵,一鼓作气拿下数州,若能再联合其他世家,大有希望直捣黄龙。
霍文新:“好在我们未雨绸缪,现在能转移的都已到转到泰州,战事若起,也伤不到我霍家根基了。”
霍家并不想趟这趟浑水,但若一定要选边站,那必然是如今龙椅上那位。赵王,得陛下优待而反,小人也,不值追随。
三月三,草长莺飞,盈盈六岁了。
小孩子的生辰本不应大办,但这是盈盈来霍家之后过的第一个生日,府中便请了傀儡戏班和杂耍的,叫府中小孩一起高兴高兴。
这一日府中热闹得不得了,旁的孩子都兴奋地嘻嘻哈哈,没规没矩,小寿星却并不高兴,时不时就嘟哝一句“娘亲为何不在”。
霍成光把糖递到她嘴边,她也懒得吃。
“哎呀,吃嘛,难得有机会可以敞开了吃。”
“不想吃,七叔吃吧。”
“这可是你说,都给我了!”
“拿去拿去。”
小寿星怎么逗都不开心,冯氏无奈,也忍不住念叨:“盈盈生辰,婉娘就这一日都不能回吗?”
霍青山伴在一旁,闻言道:“那位名医说了,婉娘的病需连续用药,断不得,还是留在他那里为好。”
冯氏发愁:“这么久不见她回来,我心中担忧。这样,她既回不来,明儿你带我们婆孙一起,还是去看看她。”
盈盈一听这话,亮了眼睛:“好啊好啊!我要去看娘!”
霍青山:“名医脾气怪,不让看,不然儿子早就去探望了。”
他淡淡应道,慢条斯理地饮着茶,看起来竟不是很在乎。
许是信赖名医的缘故吧。
盈盈听得这话又焉了,眼泪珠儿掉下来:“呜……我想我娘。她都不知道我又长高了呢!而且,我还会编蛐蛐儿了。”
冯氏心疼地搂着孙女:“乖,奶奶在呢,奶奶一样疼你。”
盈盈这天生辰,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娘不在好生遗憾。是夜,她趟在床上又哭了会儿才睡着。
没睡多久,有人拍醒她。
“嘘——”
“霜姨!”盈盈欢喜地跳起来,四处张望,“我娘呢,她来了吗?”
洛明霜摊手:“她来不了。不过,让我帮她给你带礼物。”
盈盈失望地坐回去,嘟起嘴:“哦……”
“你看,是你一直想要的红宝石手镯哦。”
盈盈勉强高兴起来:“真的啊!”
她从霜姨手里接过礼物,捧在手心,左看右看很是喜欢。这手镯娘戴着可好看怜,闪闪亮亮的,她撒娇想要来着,娘却说她太小了,戴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