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134)
盈盈心里觉得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终是将手镯压在枕头下,追着问:“霜姨,我娘病好些了么,大夫可说过时候能回来?”
洛明霜不擅长撒谎,抠着后脑勺:“这个……对了,我也有礼物给你。”
说着,把金蚕丝的银戒指放进盈盈手中,“这玩意儿不单好看,还好用呢。虽然……现在大体是用不上,不过留着防身吧,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谢谢霜姨。”
“它有个小机关,在这里……扭动能拉金蚕丝。小心!不要随便碰,它可比刀刃还锋利。”
“哇!”
“收好,别告诉任何人。”
“嗯!”
洛明霜看着盈盈兴奋的小脸儿,心生无奈:“小家伙,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可惜……望你将来能理解,尤其是理解你娘的选择。”
盈盈歪着脑袋眨巴眼:“霜姨,我听不懂。”
“听不懂才好呢,以后你就在霍家长大,小时候的事不必记得太清楚。”
洛明霜说完,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转身便走了。盈盈有了新的开始,做亲娘的都走了,她这个旧人物更不该多留。
路过天棐院,她停下看了眼。
书房里头还亮着灯,这么晚了,那个男人还没睡呢。
洛明霜没多看,嘁了一声翻墙飞走了。
灯下,霍青山将信纸叠好,塞进信封,拿浆糊糊好,写上收信人的名字,摆在桌面风干。
窗口吹进来的风,撩动他额前碎落下来的发丝。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良久,直到信封风干。
“尽快送达。”
书剑将信收了:“是。属下现在就交代下去。”
霍青山起身回房,经过在廊下,抬头望了眼夜空。一轮弯月,寂寂地挂在那里。
收信人是“柳浪山庄温庄主”。
他想,她的孩子生辰,他有必要去信一封,告知孩子近况。
顺便,催促一下其他的矿脉图,并将新的霍府大宅地址告知,价值连城的矿脉图可别送错了地方。
盈盈生日过后,三月初十,霍家分批启程,陆续有马车驶往泰州,或雇镖局护送,或有飞虎馆随行。
三月十七,陆续收到泰州报来的平安信,言已在新宅安顿,盼团聚。
三月廿四,收拾了最后的摊子,霍家家主带着一家老小,也撤往泰州。
撤出的前两日,赵王果真起兵谋反,消息火速传回京中,圣上勃然大怒,点兵迎战,天下一时燃起战火。
“幸而准备得早,战火还没烧过来,霍家就已溜得老远。”冯晴感叹着,将庄主今日处理的文书整理妥当。
金色的夕阳照进来,温婉斜躺在小塌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小银锁,闭目养着神。
她感觉得到,盈盈已离她越来越远,那马车轮子碾过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哒哒哒的,响得她脑子疼。
他们去泰州了。
前阵子她收到霍青山的来信,告知了她这件事,还不忘催她矿脉图。
这样很好,盈盈有家族保护。
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再如何理智地告诫自己——孩子长大本就会离开父母——她仍一时不能坦然接受。
东郡霍家,她熟悉,她可以想象盈盈是如何生活的。但若换了泰州,她觉得心里空空的,想象不出盈盈从哪个台阶上欢快地跳下来,又摘了哪棵树的花。
就这么在躺椅上坐了许久,温婉终于忍不住坐起来,可只是这样动了一下,她便觉得有些晕。
这几日她都睡不大好,汤药喝着,调理得却很慢。
“庄里的事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她撑着扶手,硬站起来。
冯晴:“哎?庄主!”
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第70章
霍家这最后一行去往泰州的,是霍文新大房一脉,四辆马车,携飞虎馆二十来人护卫。
若路上不耽搁,四天可达泰州。
车队驶出城门,一路北上,不多时便至郊外山谷,道旁青山绿树,鸟语花香,一派宁静,叫人几乎忘了远处正有战火。
车中,冯氏搂着盈盈,感慨:“多亏了早早准备,你说这赵王也是,说反就反,这进兵路线还是朝着东郡来。”
霍文新呵笑:“一个王家可不够支撑,他还得拿下咱们霍家,不然光是军饷就够他头疼。”
盈盈嘿嘿笑着插话:“可咱们像泥鳅一样,溜啦!”
“对咯。”霍文新慈爱地捏捏丫头的脸蛋。
“可是,我娘什么时候溜呢?”
霍文新:“你娘在山中静养,即便有大军过境也扰不了她,别忧心。时候到了,自然能见到。”
提起儿媳,冯氏又忧心起来:“一家人还是得在一起才是,我这心里总不踏实。你说,那名医到底靠不靠谱?”
霍文新摆摆手,一脸没所谓:“青山办事你还不放心么,你这做婆母的能比他做丈夫的上心?”
“我也上心的!我前儿还特特去宝塔寺问过菩萨,菩萨说马上就能见上面了。”
霍文新:“……”哪个菩萨,尽说瞎话。
盈盈激动地抓住冯氏袖子:“奶奶,真的呀!”
“菩萨说的,准没错!”冯氏挪了挪屁股,不舒服地抱怨起来,“歇歇吧,骨头都要抖散架了。”
“夜长梦多,赶路要紧。”
“怕什么,赵王大军尚在禹州,还能追上咱们不成。”冯氏满不在乎地道。
话音刚落便闻一阵马鸣,车厢猛地一抖,抖得盈盈险些飞了出去,亏得霍文新伸手一捞,将孩子护住。
“霍家主,可不兴就这么走了!”外头传来一声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