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32)
霍文新呵笑了下:“她们不愿意,青山还不愿意呢!你别怪我说话难听,这件事上,谁挑谁还不一定呢。”
冯氏心头憋屈,张张嘴,却又反驳不了。
她姐姐嫁得没她好,只嫁了个四品文官,当初瞧着是个能封侯拜相的,如今再看,资质其实也就那样,这辈子能保着官位就不错了。
但若能搭上霍家的大船,她那姐夫说不准还能往上跃一跃。为这事儿,她娘家父母多次写信要她帮上一把。
可霍文新一直不太热情,这些年里,都对她姐夫家的事不上心。
冯氏想,许是关系不够近的缘故。她父母既提出了让两家结亲,她便将此事格外放在心上。
这一次,她不单是想帮娘家人一把,因没有女儿,也确实想留个外甥女在身边。
霍文新见她脾气有所消减,接着又道:“青山的主,连我都做不了。你倒不如这么想——青山如今是做错了事的,此时才是最好跟他提要求的时机。你趁机开口安排他的婚事,倒还有几分希望。”
冯氏眼睛一亮,心头通了。是啊!她怎么没想到。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罢了,生的是女儿又不是儿子,碍不了多大事儿。
做儿子的犯了大错,必得跟当爹娘的交代。这对她来说,分明是个谈判的机会嘛。
冯氏顺了气,缓了脸色,遂伸手推了霍文新一把:“嘁,知道你想要孙儿。今儿只晓得逗孩子,也不怕老脸丢尽。”
霍文新一扫严肃,嘿嘿笑起来:“脸有什么要紧的。”
他有孙女儿了,跟他儿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亲得不能再亲了。
冯氏心平气和地琢磨起来:“如今天色也晚了,明日定把那女人喊到跟前来,问个清楚。她若是个清白出身的,倒也可以留下,若是风月场里出来的……”
霍文新敷衍着:“是,你就别操心了。快把你这金镯子戴上,差点儿磕坏了。”
冯氏疼惜地摸了摸她的金镯子,戴上,还是不放心。
“如今还未娶妻,万一青山非要把那女人往高了抬,你这当爹的可得管管。”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儿。我说你这当爹的,为何那么怕自己儿子?”
冯氏又恼了,“难不成,你有把柄抓在他手上,这爹才当得像个孙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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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次日是个烈阳天,太阳刚冒头就炭火似的晒得人难受。
一大早,温婉这小院儿便来了人,客客气气地请温婉前去问话,还带了大伞来为她路上遮阴。
温婉便知有这一遭。
她的身世,也是时候抬出来吓一吓人了,当下梳妆妥当,带上盈盈一起去了。
家主夫妻住的拙守院,位于整个霍宅中央,最是富丽堂皇,里头亭台水榭,假山叠石,可谓是移步换景。
院中各类花树种得满当,温婉甫一进院门便觉一股清凉意,不热了。
跟着领路人穿过长廊,入了正厅,温婉打眼一瞧,见一家子除了霍停云,都在此等她。
乍见一群生人,盈盈怯怯地往她身后躲。温婉则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再未往前。
霍青山便起身朝她走过来,在她的旁边立定。虽没说什么话,但这意思是撑腰的意思。
温婉见他冲自己点头,便也回了个点头。
此时冯氏坐在上首,手里捧着茶碗,将温婉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一番端详过后,脸色便有些不大好,茶碗搁下,竟是荡了些茶水出来。
女人衣着素净,显得娇柔美丽,只是举手投足间又透出一丝风情。不过,那是一丝并不讨好的风情,并无轻浮味道。
这样一个女子,与她儿子并肩那么一站,竟是十足相配。
冯氏不高兴,因为单看容貌,她的外甥女已经输了。
“倒是来得快,路上没热着吧。”她冷淡道,又用下巴指指椅子,“坐。”
温婉屈膝见过礼:“奴家粗鄙之人,还是站着踏实些。”
一旁霍文新和蔼笑道:“让你坐你便只管坐,我们又不吃人。今日随便聊聊,别紧张。”
温婉这才挑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母女俩挤着一个凳子坐下。
霍青山稳着一张脸,也才在旁落了座。
说话间,丫鬟端来了茶和点心。茶是醇香的紫笋,点心是水晶龙凤糕与贵妃红,都是好东西。
盈盈悄悄咽了口口水,把头低下去。
冯氏见她母女规矩还好,口吻稍霁,问:“既是专程话谈,我就有什么问什么了——听说你父母双亡,也是怪可怜的。你可还记得自己籍贯何处?”
温婉垂下眉眼,回答:“记得。我原家住麟州澄县,家中是开镖局的,父亲姓温名启,道上喊他温大刀。母亲名唤姚清光,据说在麟州一带略有才名。”
话音刚落,霍文新的眼睛便瞪了个老大:“麟州温家?!”
冯氏被他吓了一跳:“你?你听说过?”
霍文新脸上激动起来:“这怎么能没听说过。”
仔细看看温婉,遽然把桌子一拍,“没错,我想起来了,她和她娘长得好生一样!”
屋中众人俱是一愣。
霍文新激动地说起来:“你不知道,她娘当初在麟州不光是才女啊,还是第一美人呢。有一回她从书院返家,行程意外走漏,好家伙——从斜月山到美阳湖,一路堵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我和老二老三正好路过麟州,就都去看了,当时挤得鞋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