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33)
冯氏嘴角一抽:“你还去看了?!”
“嗯啊!”霍文新兴奋地点头,被冯氏瞪那么一眼,又赶紧收敛了激动,“就、就是看看嘛,再说人家发现人多,戴了帷帽。”
冯氏:“你不是说她们母女长得像,那到底见着没见着?”
霍文新:“这不是白跑了不甘心么,后来又看了画像。”
冯氏:“……”牙齿发紧,想咬人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霍文新说到这里,赶紧转了话头,扭头问温婉,“对了,你们温家的那个……咳,灭门惨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灭门惨案?!”坐在温婉旁边的霍青山脸上一滞,眼露一丝惊愕。
温婉涩涩地扯了扯嘴角。
温家的灭门惨案,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霍文新可能知道,霍青山却未必听说过。
她挑这个时候才将身世摆出来,是故意点霍青山的——她从云端跌入泥地,却从未向他卖惨,这难道不令人动容。
是个人都会怜悯她吧,包括此时的冯氏,看过来的眼神已隐露了慈悲。
既然霍文新问起,温婉自然要说。如今提起旧事,她已能做到心平气和。
“我八岁那年,父亲带着十多个镖师,走了趟哑镖。当时,武林顾家的长子顾炎燚拦路挑衅,跋扈无礼。我父亲为了护镖失手杀了他,后来顾家不肯放过,便屠我满门泄愤。”
霍文新:“我记得这事!”
温家被屠,官府自是要查。但当时顾家黑白两道的路子都走得宽,是个不好碰的硬茬。
他们推了几个人出来顶罪,官府见有了交代,也就草草结案。可怜温家二十多口人,加上十多个镖师含恨九泉。
不过,天道有轮回。十年之后,不知是什么人,竟在一|夜之间屠尽了顾家山庄,连条狗都没留活口。
这两件事都传得沸沸扬扬,霍家即便不在武林之中,也略有耳闻。
这大夏天*的,冯氏听完就打了个寒噤,伸手去抱茗碗捂手:“这些江湖人好生可怖!动不动就要谁死,平素里可要远离一些。”
她看着温婉,眼神一时复杂起来,想是既忌讳她的经历,又可怜她的经历。
“温氏的出身也不算差的。”霍文新小声对冯氏道。
冯氏点个头,没有否认。才女的女儿,想来也差不到哪儿去。看那温氏也是个有规矩的,日后留在府里做个良妾也无不可。
霍文新又问温婉:“那你逃过一劫,后来又是如何过活的?”
温婉:“我东躲西藏,四处流浪讨饭,总算是把自己拉扯大了。后来——”
扭头看霍青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是公子说吧。”
霍青山也是一脸不自在,硬着头皮将落崖失忆之事交代清楚。
霍文新和冯氏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没吭出一声。
话是从霍青山嘴里出来的,便天然地多了几分可信。敢情不是女方勾|引,是自家好儿子诱骗人家?!
霍文新调整了下坐姿,嘴哆嗦了下:“那、那之后又怎么遇上了?”
霍青山:“去庄上抽账的时候恰巧碰见。”略一顿,“老二老三当时都在。”
冯氏脑袋嗡的一下又发晕了。听听,这还有人证!
她再不能挑剔什么了。眼前这个女人,是一定得留下的,不仅要留下,还不能苛待。
冯氏低着脑袋搓了一阵帕子上的绣花,才悻悻道:“既如此,那就留下吧,也别住那么偏了,挑个好些的院子住,孩子养在自己身边。等将来主母进了门,再听主母安排。”
霍青山:“主母?”
冯氏沉下脸:“你如今孩子都有了,婚事就更不能拖。我早与你说过,你那两个表妹容貌也好,才情也好,你挑一个喜欢的,赶紧定下来吧!”
霍青山遂站起身,拱手,郑重道:“儿子只愿娶温氏为妻!”
冯氏又惊得“啊”了一声,这次没晕过去。“你、你……”她指着儿子,嘴里骂不出话,终究只气得呜呜哭了起来。
她薄情冷情的儿子,居然也会那么坚定地要娶一个女子?她外甥女都还没有来,岂不就先没戏了!
母亲气得落了泪,霍青山却没退步的意思:“请父亲母亲应允!”
说着,掀袍跪了下去。
温婉连忙领着盈盈,跟在他后面跪好。三个人跪得端端正正,真像一家三口呢。
冯氏看着眼前的场面,心头跟堵了座山似的,一时气得晕了头,抓起茗碗便朝地上摔。
霎时茶水飞溅,陶瓷碎片乱滚了一地。盈盈吓得忙往娘亲怀里躲,撇着个嘴差点儿哭出来。
霍文新见吓着了孩子,赶紧道:“好了!都别吵了。今天就这样吧。青山,你送她们先回去,此事容后再议。”
说着,拣起一块水晶龙凤糕,塞进盈盈手心里,一脸笑眯眯,“不哭不哭,吃块糕,可甜的嘞。”
盈盈吸吸鼻子,抬头看娘亲。
温婉:“给你就拿着吧。”
盈盈这才拿了,怯怯地说了句“谢谢”。
霍文新乐得胡子颤。
不多时,霍青山将母女俩送出拙守院,叮嘱书剑护送回去。
“你不必忧心,我会办妥的。”他如是道。
“嗯。”温婉眉眼含笑,并不多话,“公子既这么说了,我只管相信公子就是。”屈膝作别,牵起盈盈便往回去。
“婉娘。”
她转回身,见霍青山在身后望着她。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喊她,有些生涩与不自在,但他的目光,与今日的烈阳一般灼热。
“晚些时候,我过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