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惹的疯狗替身(57)
盈盈不是霍青山的种。她是个骗子,来借个安乐窝养孩子,虽给了几个臭钱,骗人却到底卑劣。
关于“失忆”,旁人默认霍青山是想起来旧事了,才会接妻女回家。其实,他根本不记得到底发生过什么,被她一再欺骗。
霍青山是个敏锐的人。
齐氏突然提起这么一种可能,难说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一个疙瘩。
温婉心头不畅,面上也急,她陡然站起来:“那就滴血验亲吧!何必在这里怀疑。”
齐氏见她慌了,心头终于舒服,扭身坐下道:“侄媳妇说的什么话,我在说锦王的家宅事,哪里说你了。再说了,滴血验亲又不准的。”
“那什么准就验什么!”温婉斩钉截铁道。
屋里却没人接话。
因为这个世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办法能真的确定血缘,假的验不出,真的也验不了。
见众人不吭声,温婉像是慌极了,竖起三指:“那我对天发誓,若盈盈不是霍家的血脉。我天打雷劈,千刀万剐!”
“婉娘,不必如此。”霍青山将她按下去坐着,脸色并无哪里不好。
“可是……”
正此时,霍文新轻咳了声。众人的目光便又齐刷刷落到家主身上。但见他盯着齐氏,面色黑沉,将有暴雨要落似的。
他这个人,素日里是个爱说笑的,并不将那家主之威时时摆在脸上。
眼下,他这一怒便格外骇人。
“弟妹,你今日就是敞开了泼脏水,盈盈也是我霍家的血脉!自今日起,凡有谁敢质疑她的身世,”
“砰——”猛地拍案,“绝不轻饶!”
第31章
齐氏这些挑拨的话提的就不是时候,但凡过段时间再提,也逼不出霍文新这句话。
新婚第二天正是一家子最应谨慎相处之时,做公婆的哪能不维护儿媳妇。人与人相处的智慧便在于此,一开始的态度若没摆正,日后必生不睦。
霍文新心头哪怕真有了怀疑,为了顾全体面,也必须先给新媳妇撑脸。
霍家人是什么脾气,温婉早已摸了个清楚,才敢这么一再要求验明血脉。
她满口谎言却拿天雷发誓,又不是
第一回这么干,老天爷既对她那么不好,这种事上就合该让让她。
齐氏脸上露了怯。
她到底是狐假虎威,被家主这么一喝,哪里还敢纠缠,当下便收敛了傲慢:“青山娶妻不等我们,如今我刚回来,大哥又是拍桌子又是吓唬人,真当我们三房是后娘养的!”
她心头虽有一些惧怕,可把家主气得拍桌,却又是痛快不已。
冯氏见气氛不对,又说和起来:“弟妹想多了,青山娶妻迫在眉睫,便挑了最近的黄道吉日。你们上京以后也没回个通信的地址,我们纵使有心,好消息也送不到啊。”
这是第二次给台阶了,齐氏不敢再放过,便顺着下来了,瞪了霍三一眼:“不是叫你写个平安信回来么,你给忘了不成!”
霍老三:“啊?哦,写了,忘了附地址。”
哪是忘了,这仨月其实就住在夫人娘家,这期间他是大气都不敢出。岳丈岳母倒是对他客气,可齐氏关起门来磋磨他,不准他告状。
他自知那些年对齐氏不好,不止一次动了手,还真就不敢往外蹦一个字。
这日子既过得窝囊,他索性就不给大哥地址了,免得信被齐氏截住,万一内容不和意,又要收拾他。
齐氏:“这点事都能忘,要你何用。”瞪了眼霍老三,目光落到儿子霍成光身上,因气不顺,便脱口一句教训,“吃吃吃,就知道吃,可曾给长辈见过礼?”
霍成光鼓着腮帮子:“等我吃完这个。”
盈盈坐在奶奶身上,看得捂住自己的嘴:“娘亲说,甜食吃多会烂牙的。”
先前听雨姐姐给她一罐糖,后来都被娘没收了呢。
霍成光哪里管,还真吃完了最后一个甜饼才放下盘子,草草躬了个身:“大伯、大伯母好,二伯、二伯母好。”
齐氏提醒:“还要好生见过你大嫂。”
霍成光敷衍地朝温婉两口子弯了下腰:“见过大哥大嫂。”说完就伸个懒腰,“娘,我吃饱了,想回去睡觉。”
齐氏受不了他:“去吧去吧。”
霍成光吧唧个嘴就走了,路过他的那些庶出哥姐们,竟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仿佛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吃东西。
一场争端就这么压了下去,齐氏到底事与愿违。在这霍家,可没人给她撑腰,硬碰硬只会是她吃亏。
不一会儿,两桌晌午饭摆好,众人围坐下来吃饭,有说有笑的,好似刚才并不曾有过争吵。
今日的纷争并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今天这个日子,所有人装也得装出个太平。
齐氏倒也没再招惹人,只是这满桌的菜都不大和她的胃口,她一会儿说这个不如京城好,一会儿又抱怨那个不如京城好。
连用的筷子都能挑出错来,说什么她娘家用的是御赐的镶金象牙筷。
生生将钟鸣鼎食之家说成了破落户。
众人都不跟她一般见识,敷衍地应着“好好好”“是是是”,她说着说着便就没劲了。
大家伙的心思都在盈盈身上,抢着喂饭,盈盈光是转着桌子,就吃了个饱。
饭后,小丫头困了要午睡,温婉带她回去。
晨起还是阳光明媚,转眼天便阴了,也不知是怕淋了雨,还是聊不到一块儿去,一大家子很快就散了。
霍青山本要一道回天棐院的,却被霍文新留了下来,说有事商量。
温婉知道,今天这事儿还没完,他们爷俩免不得要聊盈盈的身世。